Max在一片令人作呕的昏暗中醒来,头颅内部如同被十个噬脑怪轮番嚼过了一样。他挣扎着想抓住昏迷前最后的记忆......
追逐那个该死的提夫林小偷的画面清晰地印在脑中。这让他更加暴躁,他究竟是怎么从那个任务中落到这步田地的?
Max的知识能让他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吗?[吉斯洋基人+1 头疼负面状态-1]
Max隐隐约约记得,这地方好像是上课时老师提过的、与他们有世仇的某个敌人的老家,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是他们的哪个仇家了。但不论如何,这个令人瘆得慌的装修让他浑身难受,他得逃离这里,他走向前方关闭着的门。
这门长得怎么这么像肛门。 猛地,一股与生俱来的、源自种族的仇恨灼穿了脑中的剧痛——这他妈是艘鹦鹉螺军舰。他开始有点后悔当年学历史课的时候天天在书上找乐子的习惯了,通过一扇长得像肛门的门认出这是本族最大死对头的船,这件事荒谬得让他想洗眼睛。
刚进门,他就听到他的上方有人在讲话。上面? Max抬头,发现这个房间居然有个架空层,一个高精灵正站在一个被绑在怪异椅子上的人旁边。
“我不觉得我能救你,兄弟。”男人正在对着躺着的那个人说话,他的声音冷静得像在手术台上的医生,虽然医生如果真在手术台上说这句话就有点太恐怖了。
Oscar的敏捷检定:
Oscar成功把脑子抠了下来,但这个说话的脑子怎么看怎么诡异,他决定让它暂且安息。
Max摸了摸他的装备试图做出防御姿态,他——
Max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腰间,低声咒骂了一句。手无寸铁的感觉让他更加烦躁,只能徒手摆出防御姿态,警惕地盯着上方的精灵。
上方,男人成功地从那古怪装置里取出了一个......依然在微微搏动、散发着微弱灵能光芒的脑子。他毫不犹豫地用力捏碎了它,并甩了甩手上沾满的粘稠血污。
Oscar当然注意到了下面的动静,毕竟门开关的肉体蠕动声真的非常难以忽略。
他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这种到处长满人体组织和粘液的装修风格实在是别具一格,但是他的知识面完全不覆盖这一片,他只记得有人往他眼睛里塞了只虫子。
“嘿,”Oscar一只手暗中握住他的法杖,举起他刚掏过“我们”的另一只手向Max打了个招呼,手上血渍呼啦的,“看来我们遇到了同样的麻烦?”
Max信任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吗?
这个精灵看起来像个刚做完恐怖实验的怪人,手还血淋淋的,但他不是灵吸怪。在这鬼地方,一张非章鱼脸就是他能指望的最好的盟友了。
“谢天谢地!总算碰到个活人了,这鬼地方是怎么回事?” 他深吸一口气,挂上此生最大的笑容(要知道这对于吉斯洋基人来说不算容易),几乎有些热情地回应。
Oscar在Max热情的招呼声中也放下警惕,二人一见如故,正准备结拜义兄义弟,一阵急促的叫喊声就从前方的走廊传来,他们冲出去——
Lando的幸运检定
一个卷发木精灵正狼狈地挥舞着一把匕首,上蹿下跳地躲避着一只小魔鬼喷吐的小火球,他的头发已经有一块被烫焦了。
“救一下哥们!” Lando一边躲闪一边喊道。
Oscar和Max帮忙的意愿[已达成同盟+1]
Oscar和Max对视一眼,立刻达成了共识。这个地方太诡异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
Max在周围扫视了一圈,从地上捡了把匕首向小魔鬼扔去。Oscar的装备就齐全多了,他掏出弩箭,冲着另一只小魔鬼射击。
战斗结束,Lando喘着气,笑嘻嘻地收起了匕首:“谢了兄弟们!我叫Lando,看来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倒霉蛋了?”
三人简单交流了几句,确认了都是被绑架并植入蝌蚪的受害者。他们在附近搜索了一下,Max幸运地找到了一把生锈但还能用的短剑,Lando则找到了一把轻弩和一些弩箭。总算是配齐了装备。
小心翼翼地通过由动脉网组成的爬梯爬上通道,三人进入了另一个房间。房间中央有两个被绑在椅子上昏迷的人。
三人的察觉检定:
他们的注意力立刻被角落一个不断发出轻微嗡鸣和闪烁紫光的夺心魔孵化仓吸引了。
“救命啊——救命——” 微弱的呼救声正从那个舱体里传出来。
“我靠,这玩意儿里关着个人!” Lando惊呼道。
Max试着用力气砸开舱体,Oscar的视线则转向了舱体旁边的控制台
Max见状,立刻上前试图用蛮力撬开舱门,但舱体异常坚固,他的努力只是让外壳发出几声嘎吱声。
“蛮干没用,” Oscar拍拍正在和舱体搏斗的Max,“这个控制台似乎是用来操作它的。我们需要找到启动它或者解锁的方法,”他的目光开始扫视房间,寻找可能隐藏的控制装置或线索。
三人的幸运检定:
Lando在房间角落一个相当惨烈的尸体里搜到了一块刻着符文的石板。他把石板嵌入面板,随着一阵气体排出的嘶嘶声,舱门滑开了。Charles几乎是滚了出来,大口喘着气。他刚准备抬头道谢,一眼就看到了Max那张写满了“暴躁”和“冤家路窄”的脸。刚到嘴边的感谢瞬间变味,成了一句充满警惕和嫌弃的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Max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指着Charles的鼻子:“我是为了追你才跑到这该死的鬼船上的!你看看你挑的什么破船。”
“这俩人什么情况,”Lando肘了肘Oscar,“听起来像什么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有两种可能:”Oscar表情淡定,仿佛并不是在讨论队友的八卦,“一,他俩是情人;二,他俩是仇人。”
Charles对Max的态度:
Charles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涌起的怒火和吐槽的欲望。他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血肉生长的墙壁,诡异的紫色光芒。面前的三个人——一个看起来就很能打的吉斯洋基死对头,一个手上还沾着血的冷脸精灵法师,一个笑嘻嘻看戏、头发诡异烧焦了一小块的木精灵。好吧,形势比人强。 他心想。先跟着他们,找到机会弄清楚状况,然后第一时间溜之大吉。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Charles的声音紧绷,“我们得先想办法离开这。”
Max对Charles的态度:
Max恶狠狠地瞪着Charles。组队?把遗物交出来他爱跟谁组队跟谁组队。
“少废话!”Max低吼道,“把东西给我,你爱死哪去死哪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他上前一步,似乎就想立刻搜身。
“东西不在我身上,”Charles果断地回答,眼神却瞟向别处。
“好了好了,两位大哥,”Lando在中间打圆场,“有什么恩怨等我们活着离开这鬼地方再说,行吗?先看看这儿还有什么线索。”
Oscar完全没理会这边的闹剧,他已经开始仔细搜查Charles刚刚所在的那个孵化仓,以及周围的控制台,试图找出更多信息。
Oscar对控制台上文件的调查检定 (智力):
“这里似乎是舰桥的一部分,”Oscar沉声说,打断了另外三人的对峙。“往里面走是魔舵,它可以让我们操控这艘船,我们可以通过那个回到物质位面。”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整艘船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火和烟到处都是。
“操!”Max骂了一声,“看起来我们没时间了!”
四人立刻冲出房间,沿着唯一的通道向前跑去。通道尽头,一个夺心魔正在与一个手持火焰巨剑的恶魔战斗。而在他们不远处,一个巨大的操作台正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别管他们了!去传送器!”Oscar立刻做出判断。
Max一马当先,像一辆人形坦克般冲了过去。Lando紧随其后,身手敏捷地躲避着战斗的余波。Charles不知从哪抽出一把细剑,一边格挡小魔鬼射过来的火焰箭,一边掩护着团队前进。
四人对于恶魔手里的永燃之剑的兴趣:
那恶魔手中的火焰巨剑燃烧着令人心悸的力量,但在生存面前,没有人多看那剑一眼。
Charles在冲向传送门时的幸运检定:
就在胜利在望之际,Charles只觉一股冰冷的、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钻入他的脑海——“不好意思,”夺心魔似乎朝他这边挥了挥触手——还是触嘴?剧烈的头痛让他眼前一黑,视线瞬间模糊,脚步也跟着踉跄起来,几乎要瘫倒在地。
离他最近的是:
跑在最前面的Max回头瞥见Charles快要倒下,咒骂了一句:“Tsk'va!(吉斯洋基粗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个急转身,冲回去像扛一袋面粉一样,粗暴地将几乎失去意识的Charles甩到自己宽阔的肩膀上。“欠我一次,小偷!”他吼道,然后扛着这个沉重的“包袱”,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再次冲向传送门。
Lando已经先一步抵达,正手忙脚乱地研究着那些怪异的按钮。“按哪个?!” “旁边的两个触手,“Oscar紧随其后,大声喊道,“给他接上!那个是异星传送器!”
鹦鹉螺战舰一阵诡异的停顿,然后开始急速下坠。
Max坐在海滩柔软的沙滩上,他晃了晃还在嗡嗡作响的脑袋,发现自己孤身一人。而不远处,三个长着腿的大脑正围着一个倒霉的渔民尸体大快朵颐。
Max的反应:
Max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迅速评估了现状。手无寸铁,孤身一人,面对三只正在进食的未知怪物,即便是吉斯洋基人,也知道勇气不等于愚蠢。
“冷静......”他立刻压低身子,小心翼翼地利用海滩上的礁石和漂浮物作为掩护,一边寻找任何能当做武器的东西,一边缓慢而安静地远离那场可怕的盛宴。
Charles的运气检定:
Charles就没这么好运了,他没有落在柔软的沙滩上,而是像一颗人形炮弹,精准地砸穿了古老墓穴上方的陷阱石板。
“Nine hells——” 伴随着一声惊呼和碎石落地的哗啦声,他直接摔进墓穴深处,重重砸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只觉眼冒金星,尾巴骨传来一阵剧痛。更糟的是,他弄出的巨大动静显然不是无人察觉。尘土飞扬下,几个原本似乎在翻找陪葬品的、面相凶恶的家伙就提着武器围了过来,眼神极其不善。
“嘿!哪来的不长眼的家伙?!”一个盗墓贼头子恶狠狠地喊道。
Charles忍着痛迅速爬起,幸好剑倒是没丢,脸上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主要是尴尬)的微笑:“呃......下午好,女士们先生们,我说我只是路过,你们信吗?”
Lando幸运地落在一个古老的传送法阵附近,身下柔软的苔藓提供了充足的缓冲。他利落地翻身而起,好奇地打量着墙上发光的符文。
Lando的察觉检定: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闷闷的声响从地下传来——重物坠落声、碎石声,还有一个他有点耳熟的、带着奇怪口音的惊呼声。
“嗯?” Lando竖起耳朵,蹲下身,把耳朵贴近地面,“夭寿了.....这动静,该不会是那个倒霉催的提夫林哥们掉下去了吧?”
看乐子的心态,外加一丝微弱的同伴情谊,促使他决定去看看,他开始在废墟里寻找通往地下的入口。
Oscar落在悬崖边,他首先确认了自己没有受伤,然后迅速而冷静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法袍。
Oscar的察觉检定:
他的目光扫过海滩,很快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显眼的吉斯洋基身影。只见Max正以一种非常别扭、小心翼翼的姿态,蹲在海滩上的掩体间缓慢移动,像是在躲避什么。
Oscar的眉头微微皱起。海滩上望过去并没有看到什么其他活体生物,他在躲避什么?
警惕取代了重逢的喜悦,他立刻下蹲,也加入了潜行的队列。当他快走到可以看清Max所注视的地方时,循着他的目光,他也看到了那三只正在进食的噬脑怪。
噬脑怪的察觉检定:
尽管Max移动时不小心踢到了一块贝壳发出了轻微响声,但那三只噬脑怪只是朝他那边“瞥”了一眼(如果它们有眼睛的话),似乎判断这个绿色的大家伙看起来肌肉发达但脑子可能不太美味,于是继续埋头享用那具渔民的尸体。
Max趁机在海滩的残骸中找到了一柄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海军弯刀和一把轻弩。他刚给弩上好弦,瞄准那些无视他的丑八怪,准备给它们来个“惊喜”——
几乎同时,一发炽热的火焰箭从不远处的悬崖上精准射来,擦着Max的耳边飞过,将他背后的那只噬脑怪炸了个趔趄。
Max回头,看到Oscar正站在悬崖上,法杖尖端还残留着施法的余烬。Max怒吼一声,提起弯刀向离他最近的噬脑怪冲去,Oscar则在上方提供法术支援。战斗很快结束,三只噬脑怪变成了海滩上几滩焦黑的粘液。
两人重整了一下状态,汇合后准备沿着山路前进,寻找其他同伴。没走多远,他们就看到Lando正撅着屁股,整个人几乎趴在地面上,压抑地发出“库库库”的憋笑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Oscar和Max的反应:
Oscar皱着眉刚想开口询问,Max已经不耐烦地走上前,用他那穿着沉重靴子的大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Lando撅起的屁股——“鬼鬼祟祟干嘛呢?”
这一踹不要紧,Lando本来扒着的就是一块松动的石板边缘,他“嗷!”一声往前一扑。更糟糕的是,这块区域的地面因为Charles之前的坠落和年久失修,根本承受不住三个人的重量。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Max、Oscar,以及Lando,三个人一起尖叫着掉进了下方的墓穴里。
Charles刚勉强摆出防御姿态应对盗墓贼,就听到头顶一声巨响,三个大活人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而且非常精准地全砸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我尼玛——”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直接被砸趴在地,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那几个盗墓贼也吓了一跳,但随即反应过来,狞笑着围了上来:“哈!又来几个送死的!”
尘土飞扬的墓穴中,一场混乱的遭遇战就此展开。幸好掉下来的三人基本没受伤,Max勇猛无比,Oscar法术精准,Lando的匕首则在阴影中灵活地穿梭偷袭,盗墓贼们很快就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
“我不行了......”Charles瘫坐在墙角,揉着他的尾巴根:“我感觉浑身疼,像是被一头枭熊当成了睡垫......”
Oscar完全没理会他的抱怨,目光早已扫视四周:“这里有盗墓贼,意味着这里存在着有价值的东西,或许就有我们需要的信息或装备。”
Lando一听就来了精神:“那还等什么?开搜!”
Max则完全无视了这两个准备大干一番的队友,他大步走到Charles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出手:“东西,拿来。”
就在Max和Charles进行“深情对视”时,Oscar和Lando已经开始了地毯式搜索
Lando眼尖地在隔壁房间的墙面上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嘿!看这儿!有个按钮!” Lando兴奋地喊道,手指已经蠢蠢欲动地伸向按钮——按按钮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旁边Oscar眼疾手快把他拉住,开始检查附近是否有机关。
Max和Charles的对峙:
Charles看着Max伸过来的手,又瞥了一眼正在研究按钮的Oscar和Lando,急中生智。他努力摆出一副“我为团队扛大旗”的严肃诚恳表情,尽管脸色白得像刚跟灵吸怪舌吻过:
“Max!听着!”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充满说服力,而不是疼得龇牙咧嘴,“我们都被塞了虫子!脑子里!随时会变成夺心魔!你那个......呃......东西,很重要,我明白。但对我们来说,变成章鱼脸才是最大的危机,对不对?等我们解决了虫子的问题,我保证,我们再来好好处理我们之间的事,怎么样?”
Max的说服程度[背景故事+1]
Max死死盯着Charles那双绿金色的眼睛,眼神里的怒火和困惑激烈地交战着。最终,学院时期的记忆占了上风——那个虽然处处跟他较劲,却始终有自己底线的提夫林。
“好吧,” 他指了指Charles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脑子里这个Ch’rakk(夺心魔蝌蚪)确实是更大的麻烦,但我的耐心有限。等今晚扎营的时候,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一个真正的解释。在那之前,别耍花招。”
Charles几乎虚脱地松了口气:“一言为定。不过在那之前......谁能给我瓶治疗药水?我感觉我下一秒就要回归塞伦涅的怀抱了。”
与此同时,Oscar和Lando研究完附近的陷阱,大门在按下按钮的一瞬间咔嚓解锁,紧接着传来Lando兴奋的声音:“搞定!走走走......” 一边说一边就要往里冲。
Charles赶紧灌下Max丢给他的治疗药水,苍白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他刚准备跟着Lando往新打开的门里走,就被Max一把拽住了后领。
“以你那史诗级的倒霉运气,” Max毫不客气,“我不觉得让你打头阵我们都能活着出去。”
Oscar表示同意:“让Lando打头吧,他对陷阱之类的东西比较熟”
Lando的察觉检定[察觉+1]:
“瞧好吧您嘞!” Lando得意地笑了笑,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潜入了房间,手指轻拂过地面墙壁,很快完成了搜刮。
他回到队伍旁边,有点失望地耸耸肩:“没啥硬货,就找到这个。” 他取出一柄古朴却依然锋利的战矛。
Max打量了一下那柄战矛,挠了挠头:“嗯......这个我用得上。” 他的巨剑丢了,这柄长兵器看起来不错。
Lando耸耸肩,把战矛抛给他:“拿去,反正我用匕首更顺手。”
“去看看另一边有什么吧。” Oscar提议道
四人进入了另一扇门后的房间,相比前一个房间,这里的氛围更加阴森肃穆。一座雕刻着未知符号、面容模糊的神祇石雕矗立在房间中央,散发着古老而令人不安的气息。
四人的察觉检定:
“嘿!又一个按钮!” Lando的眼睛又亮了,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了过去,根本没等其他人仔细检查完整个房间。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宝箱开启的悦耳声音,而是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房间里那几具原本散落在地的骷髅架子,眼窝中瞬间燃起幽蓝的魂火,无声地朝着四人发起了冲锋!
“K'chakhi! (傻逼)” Max怒吼一声,“动手前就不会用你那塞满木屑的脑子想一下吗?!”说着,他手中的战矛已经将一具骷髅扫得粉碎。
“下次能先让我们做完侦查完再动手吗?” Oscar一边抱怨一边搓出一发圣火术。
”我真的要死了,为什么只打我。“Charles狼狈地躲避着骷髅的冷冻射线,感觉自己的眉毛都结冰了,“我的身上是有嘲讽光环吗?!”
“这能怪我吗?!” Lando理直气壮地反驳,同时灵巧地绕到一具骷髅背后,将匕首送入它的脊椎,“高风险高回报!这是冒险的精髓!你们这些保守派是不会懂的!”
经过一番乒乒乓乓的战斗,骷髅们再次变成了真正的骨头碎片。
四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刚刚按钮打开的房间,一具巨大的石棺安静地占据了房间的一大半。Max刚准备用力推开石棺,一只枯瘦的手从石棺内部伸出,缓缓推开了沉重的石棺盖板。
”卧槽。“Lando抓着Oscar的法袍开始往后退。
一个穿着古老法袍的干瘪身躯缓缓坐起,祂的眼窝中没有灵魂之火,只有深不见底的虚无。祂并没有攻击,而是用一种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干涩的声音开口了。
”汝已来到吾之身前。应他之言,一如既往。“骷髅架子用低沉的嗓音说道,”然,以此种方式苏醒实属意外。“
祂的目光——祂哪来的目光——转向Max:”吾有一问——一名凡夫俗子,其生命价值几何?"
Max的回应:
“你说得太难懂了,听不懂。”Max对于骷髅的古代语言表示茫然。
骷髅似乎叹了口气——祂哪来的肺——祂转向Oscar:“你呢?“
Oscar的宗教检定[+1]:
Oscar隐隐觉得面前这位谜语人应该是某个死亡领域的神明,但没法确认到底是哪位,他只希望面前这位别是希瑞克或者班恩那种乐子神。
Oscar的反应
”你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个?“Oscar反问,“有什么符合你期望的答案吗?”
骷髅耸了耸肩,这个动作祂做起来格外诡异:“好奇问问。”
“我觉得这取决于他们自己,”Oscar思忖道,给出了一个相对客观的答案,“毕竟每个人想法不同。”
“吾确信汝就是如此相信的。”骷髅似乎对Oscar这个充满相对主义色彩的回答很满意,“甚好。吾心满意足。”祂站起身,慢慢悠悠像老大爷遛弯一样往外走去:”待到合适的时机和地点,吾辈自会再度相遇。再见。“
”怎么他还要再跟我们见面?预约制吗?“Oscar一脸茫然,感觉像是参加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学术答辩。
Charles的宗教检定[+1]:
Lando挠了挠头,一脸嫌弃:“如果有人跟我用这种程度的谜语讲话,他应该付我钱,或者至少给点情报费。”
Charles揉了揉还在疼的尾巴:”我之前应该读到过这个宗教,应该是耶各,录命者。“
“我想起来了,负责死亡秩序的神,”Oscar突然拍手,“......不对,那他为什么说之后要跟我们相遇,不会是要我们死吧?”
Max眼神复杂地瞥向Charles——这家伙的宗教课成绩确实比自己强那么一点。
“好吧,不管怎样,”Lando搓搓手,“既然主人走了,那这里的东西就全归我们了,开摸!”
带着从墓穴里搜刮来的仨瓜俩枣,四人灰头土脸地重见天日,正准备找个风水宝地扎营长休回回状态。没走多远,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和武器碰撞声就从不远处传来。
队伍当前的状态
“我累死了。”Charles拄着剑抱怨,“我们不能找个安静的山洞,无视这里的邻里纠纷吗?”
“有战斗就有战利品,”Lando反驳道,人已经开始潜行靠近,“去看看。”
Max已经握紧了战矛,眼神锐利地望向声音来源,显然更倾向于Lando的观点。
Oscar观望了一下,指向了战斗后方的城墙和木门:“那里面应该本身就是个营地,帮忙打完架,我们可以加入他们——“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被围攻的一方主要是提夫林。”
Charles立刻用剑撑起身:“行吧。赶紧打完,赶紧休息。”
Max一马当先如战车般冲入地精群中,Charles带着快要罢工的尾巴紧随其后,Oscar和Lando则摸上了高低,对战局进行远程支援。
就在此时,城墙上突然跳下来一个人影:
George的登场风格
突然,一道幽暗冰冷的魔能爆能量束从侧面阴影呼啸而出,精准击飞一个冲在最前的地精。一个修长优雅的身影从容步出阴影——一个卓尔。
“卓尔?”Max挥矛的手一顿,“卓尔在帮提夫林打地精?”
“你的种族刻板印象还是这么令人难忘,”Charles翻着白眼捅穿面前地精的屁股,“刚才那话在新奥拉姆[1]说出来,可是要做义工的。”
战斗结束后,一个看起来是领队的提夫林走上前来,感激地说道:“陌生人……感谢你们的帮助!我是赛夫洛。如果不是你们,大门可能就失守了。请进吧,到我们的营地来,这里相对安全,你们可以休息一下。”
四人跟着提夫林们穿过了沉重的木门,进入了翠绿林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忙碌而压抑的景象:大量提夫林聚集于此,气氛紧张,远处还能听到德鲁伊们进行仪式的吟唱。
Lando一进营地就冲着海边的瀑布跑去,宣称这种地方一定有有意思的藏宝点。Oscar扫视周遭,提夫林基本都聚集在山崖上的一片不大的洞穴内,而山崖下方则是提夫林的圣池。Charles体力不支,一进门就坐在地上开始拿着最后一瓶血瓶猛灌。Max看着瞬间作鸟兽散的队友,觉得以Charles目前的状态,爬都爬不远,于是决定自己先去提夫林营地那边逛逛,看看有没有补给商人能救救急。
刚走没几步,就看见刚才在外面与他们并肩战斗过的那个人类佣兵与刚刚欢迎他们的赛夫洛在路中央吵得脸红脖子粗,甚至开始互相推搡。
“这里有小孩,蠢货!你把他们直接引过来,还让他们掳走了德鲁伊!难以置信!”赛夫洛看起来很激动,额角青筋暴起。
人类对于他的反应显然很是不屑:“我们在逃命!难道你指望我往幽暗地域跑?”
赛夫洛被他这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我的职责是保护这个营地,因为你的缘故,加农死了!”
人类被他的语气刺激到了,他猛地推了一把赛夫洛:“我的队友死在地精营地了一个,被抓了一个,我什么也没说呢!你这种贱血种又不是以英勇闻名的......”
Max的反应:
“想挨揍好说。”Max不耐烦地打断两人,“我给你们一人一拳,怎么样?”
两个人互瞪了一眼,各自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分头走开了。
Max在世界清净后,终于在提夫林营地门口找到了一个半身人商人,他买了食物、血瓶,又要了点基础的扎营材料,然后回头去找那三个不省心的队友——Charles依然蹲在门口当蘑菇,Oscar在看提夫林们打扫战场,Lando也摸完宝回来了。
Max将手上的扎营材料递给明显跃跃欲试的Lando,把Charles从地上拉起来:"现在可以给我个交代了吗?"
Charles的反应:
Charles疲惫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必须说点什么,但......他看了一眼周围忙得团团转的Lando和Oscar,然后迎向Max的目光,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一种不容妥协的坚定。
“Max。”Charles声音压低,却异常清晰,“事情比你接到的命令复杂得多。”
他顿了顿。“我只能说一点:棱镜绝不能落在你的女王手里。这一点,没得商量。”
他直视Max的蓝眼睛,毫不退缩:“所以,我没法信任你。不是过去的你,是现在为她效力的你。别指望我告诉你更多。”
Max的反应:
“为什么偏偏是你来偷?”Max逼近一步,目光锁死他躲闪的双眼,“竖琴手派的任务?他们什么时候也干溜门撬锁的勾当了?”
Charles转过头去,语气虚弱却坚持:“是……也不是。我有我的理由,Max。我不会害你。”
Max短促地讥笑:“一个小偷跟我说不会害我?真要信了,新奥拉姆实战课第一就该是你了。”
暗骰
1d10=7+1=8
1d10=9+1=10
Charles下颌收紧,突然抬头:“还记得辩论课的话题吗?彗星王子的故事?”
这个词像一道无声的闪电击中了Max。他沉默了,那些关于反抗、自由、自我怀疑的时光和母亲银色护符上模糊符号瞬间涌入脑海。他当然记得。
“这件事,可能比我们想的都更接近那个传说,” Charles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我觉得......你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亲手触碰那段历史的机会溜走吧?这可比回去交差有意思多了。”
Max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似乎在权衡对女王表忠心和好奇心哪个更重要。最终,他哼了一声,算是暂时妥协,但警告的意味丝毫未减:“......你赢了,暂时。但是,别想半夜从营地溜走,别忘了我是怎么在上那艘破船之前就找到你的。”
Charles几乎垮掉:“......算你狠。”
一个安静的身影默默地靠近了两个正在怀旧的人。
George的动机
“嘿,四位。”卓尔像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吓得腿软的Charles一个趔趄。Max赶紧捞住他。
“这儿不让扎营。”卓尔声音优雅,像陈述宴会礼仪,“你们得往里走,找个开阔地方。”
几乎就在同时,一股诡异的心灵融合感袭击了Max,有点像之前跟夺心魔战斗时的那种心灵操控感,但是并不是带着敌意的。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卓尔:“你也被塞了那个虫子?”
卓尔似乎对于Max的疑问并不惊讶,反而像是松了口气,他点点头道:“是的。而且,如果我没记错,之前在那艘......令人不适的船上,我瞥见过你们。”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既无害又有用,“或许我们可以合作?毕竟大家都是受害者。我叫George,也才来这个营地不久。”
“Max,”Max点点头,指了指几乎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提夫林,“Charles,”然后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正在把扎营物资重新收起来的精灵,“Oscar,和Lando。”
George迟疑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迫切:“你们......有人知道我们眼睛里被塞进去的虫子,究竟是什么吗?”
“夺心魔蝌蚪。”Max语气平淡,但内容劲爆。他看到George瞳孔微缩,继续毫无修饰地补充,“不弄出来,过几天我们就会变成新的夺心魔。字面意义。”
George的表情管理出现了一瞬间的裂痕,优雅的卓尔风度差点维持不住:“我确实设想过多糟糕的可能性......”他深吸一口气,“但确实没预料到会糟糕到这种......超乎想象的境地。”
他迅速整理好情绪,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讨论的不是变成怪物而是去参加茶会。“走吧,我知道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适合扎营。总得先活下去,才能想办法解决......我们的小问题。”
[1] 新奥拉姆:位于深水城的一个吟游诗人学院,但也欢迎各路非吟游诗人学者和学生前往
在George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山崖附近的一片开阔地带。Lando把那一捆扎营材料像扔垃圾一样丢在地上,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Oscar一副看老师上实验课的表情,蹲在他旁边;Max把Charles往旁边一块还算平整的大石头上一按,也挽起袖子加入了扎营。
不一会儿,营地里就响起了各种“友好交流”:
“卧槽!那他妈是帐篷布不是飞毯!”Lando一边惊险避开Max差点甩到他脸上的帐篷布一边惨叫,“你这么甩是想给它开光吗?”
“理论上来说,“Oscar一脸无法理解,一只手扶着摇摇欲坠的支架,”不应该是先扎主支撑杆吗?“
“你们他妈到底会不会扎帐篷?!”Max绝望地看着刚立起来又倒下的帐篷框架。
George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作为新队友光站着看戏不太好,于是也优雅地挽起袖子,试图加入——然后很快发现,在这种程度的混乱下,卓尔的优雅是很难维持的。
四个人的扎营水平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一阵鸡飞狗跳、差点把帐篷布点燃、几乎用木槌把对面脑袋敲破、以及Max差点把Lando当成地钉砸下去的混乱之后,一个结构稳固、空间宽敞、甚至还带防风功能的豪华蒙古包,就这么拔地而起了。篝火噼啪作响,帐篷牢固舒适,甚至还有个用剩余材料搭的简易桌子。四个始作俑者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好像很牛逼”的茫然与自豪。
瘫在石头上发呆的Charles,看着眼前那四个从互相谩骂,到看着成品你看我我看你、甚至带点自满的脸。他的脑子依然乱糟糟的,从鹦鹉螺军舰开始,他的记忆就在不断闪回——那些在新奥拉姆的日子,他几乎快忘了。
傲慢的、不可一世的蓝眼睛;实战课凶猛且毫不手软的对抗;辩论课冰冷而不带情感的逻辑;图书馆老师抱歉的微笑——“不好意思Charles,这本书现在在Max手上”。
他曾经的死对头。
他们从来都不曾是朋友,但却是太过熟悉的对手。
在被Max追进鹦鹉螺之前,他们为争夺棱镜已经短兵相接过几次,那时他就觉得对方那种凌厉的压迫感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熟悉。但Charles只在课本、训练和监狱中见过吉斯洋基人,他不该对和一个吉斯洋基人的交手感到熟悉——直到在鹦鹉螺上对峙,Max喊出那句“Charles,交出棱镜,我不想杀你!”他才骇然确定,面前这个追得他上天入地、同样有着金发碧眼的吉斯洋基人,正是当年在新奥拉姆和他争第一名争到面红耳赤的老对手。
Charles的在意程度
现在想来,一切都有了解释。一个吉斯洋基人,伪装身份在人类学院里读书......他那些“欠抽”的行为:对力量的绝对崇拜、对弱者的不屑一顾、对提夫林的歧视甚至是仇恨、以及那种深入骨髓的骄傲,他当年其实根本就不像个普通人类。
Charles苦笑。也怨不得Max,要怪只能怪自己太迟钝,才没能早点看穿那层伪装。
“你准备在这里晒成咸鱼干吗?大晚上的也没太阳啊?”他正在回想的那张脸突然放大,出现在离他半米不到的眼前,Charles吓得猛地一弹,差点和低着头的Max撞成脑震荡。
“我我我我去做祷告,”Charles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不知道为什么比之前对着Max扯谎还心慌。他手忙脚乱地跳下石头,一溜烟窜向了营地边缘的沙滩,留下Max一个人原地,满脸写着“这家伙有病吧”的困惑。
他回头看向营地,Oscar和George正坐在噼啪作响的篝火旁,低声交流着奥术理论与邪术契约的心得;Lando不知道从哪里淘换来一盏破油灯和一桌子乱七八糟的金属零件,正埋头捣鼓着什么,嘴里还发出嘿嘿的怪笑。远处的沙滩上,Charles仰着头跪坐在那里,看样子确实是在进行某种虔诚的祷告。
Max的无聊程度
Max百无聊赖地晃悠到Lando背后。木精灵完全沉浸在他的手工活里,一边抖腿一边发出诡异的笑声,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高大的吉斯洋基阴影。
“嘿嘿,再加点‘惊喜’……”Lando捏起一个看起来就不太安分的球形零件,小心翼翼地往那个已经初具规模、看起来像个捕兽夹和烟花筒结合体的金属结构里塞。
“你在做什么?”Max冷不丁地出声。
Lando的警觉
“我日欸卧槽!!”Lando吓得直接原地蹦起,脑袋“咚”地一声结结实实撞在Max的下巴上。球形零件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越过篝火,飞过正在讨论法术邪术的两人头顶——
——然后“啪叽”一下,精准无误地砸在了沙滩上,正闭目凝神、与月光同频的Charles的脸上。
”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伴随着一小团可疑的白色烟雾。
“我——咳咳咳——Nine H—— 哪个——?!”Charles刚沉浸在与塞伦涅女神连接的宁静中,瞬间被炸得一脸黑灰。强烈的骂人冲动到了嘴边,却碍于正在祈祷的场合硬生生憋了回去,脸憋得像变了亚种[1],陷入了信仰与愤怒的两难境地。
篝火旁,Oscar和George目睹了这场从天而降的“神罚”全过程。Oscar一边努力憋笑一边说:”这种程度的霉运真的不是什么诅咒吗?“而George则已经憋不住,优雅的卓尔风度荡然无存,笑得捶地,肩膀抖得像是中了震颤术。
[1]阿斯蒙蒂斯提夫林一般是红色皮肤,Charles是扎瑞尔提夫林,一般是黄色皮肤
种族:扎瑞尔提夫林
当前bd:4级吟游诗人-副职:剑刃学院
熟练项:欺瞒,隐匿,表演,宗教,调查
可供公开的情报:曾在深水城的新奥姆拉读过书,与Max在学院成为竞争对手,因为不论是文化课成绩和武斗都不相上下,所以关系一直是水火不容
种族:吉斯洋基人
当前bd:3级战士-副职:战斗大师
熟练项:运动,驯兽,察觉,威吓,历史
可供公开的情报:曾伪装成人类学徒在深水城的新奥姆拉读过书,在那时接触了彗星王子俄尔普斯的故事,以及相关的神话和诗歌
种族:高精灵
当前bd:2级蓝龙术士,1级风暴牧
熟练项:宗教 奥秘 医药 察觉 调查
种族:木精灵
当前bd:3级游侠-副职:阴影追踪者
熟练项:巧手 隐匿 洞悉 自然 求生
种族:席德瑞恩卓尔
当前bd:3级邪术师-副职:咒剑士
熟练项:奥秘 欺瞒 游说 察觉 表演
第二天一早,George就被一阵堪比博德之门早市的喧闹声吵醒了。睡眠不足让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是个窃贼,地狱杂种!”一个态度蛮横的德鲁伊,手中的棍子几乎要戳到台阶上一位提夫林母亲的脸上,”等着卡哈的审判吧。“
那位母亲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眼中燃烧着怒火:“Mragreshem!(炼狱语:白痴)一个孩子你们也抓!让我过去,不然我撕了你的喉咙!”
George的关心程度:
George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也只比Charles他们早来了不到半天,对于这些提夫林难民和林地里的德鲁伊之间的恩怨并不十分了解。但“孩子”和“审判”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总让他觉得有些刺耳。他在卓尔社会见惯了残酷的惩罚,但来到地表,他本以为会有所不同——或者说,他希望会有所不同。
他缓步上前,脸上挂起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早上好,女士先生们。看来发生了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或许我能帮上什么忙?”
刚刚气势汹汹的德鲁伊似乎还在气头上,她的武器转向George:“退后,卓尔,这里没你的事——”
另一个稍矮的守卫认出了他是昨天帮忙击退地精的人,态度稍微缓和,拉了拉同伴:“等等,他在门口帮忙击退了地精。”他转向George,“你过去吧,卡哈想要见你。“
George一脸莫名,但还是优雅地点点头,向圣池走去。祭坛附近围着近十个德鲁伊,吟唱声低沉肃穆,绿色的自然能量如同活物般环绕着圣池中心的神像。他向一名德鲁伊询问卡哈在哪,那名德鲁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混杂着警惕和一丝好奇,但还是给他指了指圣池边上一处不起眼的石门。
刚进入石门,另一阵争吵声就扑面而来——这地方一大早的吵架浓度简直高得离谱。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一个稚嫩的哭腔传来,George推测她就是刚刚林地外那场喧闹的源头。
[???]的话术检定
“既然神像已经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还有必要关她禁闭吗?”一个背对着George的德鲁伊恼怒地问,一边试图让小女孩旁边的蛇平静下来,但那条蛇似乎根本不听他的,依然在小女孩的后面炫耀着闪着绿光的獠牙。
“她是个贼!她当然该被关禁闭!”站在中央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那个愤怒的德鲁伊,目光转向楼梯上站着的George,“你也是来给这条寄生虫求情的吗?”
George正一边听着墙角,一边扫描正在发火的男德鲁伊背影——他的声音耳熟得有些诡异。冷不防被卡哈点到名,他立刻收起看戏的心态,脸上挂回那副无懈可击的微笑,微微躬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
“求情?不,女士,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旅人,恰好对橡树之父的教诲略知一二。” 他的声音平稳而轻缓,“我只是有些惊讶。我以为自然的平衡之道,在于引导而非禁锢,在于生命而非威吓。或许是我理解有误?”
卡哈愣了一下,一个卓尔,居然在引用西凡纳斯的教义来反驳她,这让她一时间竟找不到发作的理由:“我在你的言语之中听到了树木之父的精神,”她不情愿地向George点点头,然后伸手召回了在小女孩背后嘶嘶吐信的毒蛇,“滚出去,小贼,没有下次了。”
旁边那个德鲁伊一脸惊讶地转身,比起感激,他的表情更像活见了鬼:“你——”
George总算明白那股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那是他短暂的老朋友,Alex。
“你怎么会在这里?算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Alex一把抓住George的胳膊,几乎是半拖着他来到了圣池边的石凳上。他上下打量着George,像是在确认面前这个卓尔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某种幻觉:“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也是,” George轻轻笑了起来,靠在石凳上,姿态放松下来,“说实话,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老朋友。”
”我们逃出来的时候,我一回头,你就不见了。“Alex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沉闷的后怕,”裂隙就在我身后关闭,我......”他顿了顿,似乎不愿回想那时的绝望,“我回去找了你好几天,把那片森林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说实话,我当时离死也不远了。“George的眼神飘向远方的海岸,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他对于Alex会回头找他这件事一点也不意外。“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半个身子都埋在沙里,再晚一点可能就要被涨潮的海水带走了。算是......运气不错吧。”
”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Alex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最近这片似乎特别不太平。”
George的戒心[背景故事+2]
“Alex,你们这边的医疗一般是谁负责的?”George谨慎地措辞。
Alex对于他态度突然的转变有些奇怪,但是听到内容后立刻紧张起来:“我们有一位很好的医师,她叫内蒂。你哪里受伤了?是之前战斗留下的吗?我马上去叫她过来——“
“不,不,等等!” George连忙一把拉住已经急得站起来的德鲁伊,强迫他坐回石凳上。他知道,这件事不可能绕过Alex去解决。他深吸一口气,放弃了迂回的试探,选择直截了当地投下这枚炸弹。
“我没受外伤,Alex。我的问题......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看着Alex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脑子里被塞了条夺心魔蝌蚪。”
Alex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哦,看来你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那太好了,我就不用费劲解释什么叫‘脑子里有虫子’了。”George试图用玩笑话打破这窒息的氛围,但收效甚微,“这事真的没救吗?这么糟?”
Alex对夺心魔蝌蚪的了解
“何止是糟......” Alex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像是想抓住George的肩膀,手却停在了半空中,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混乱。毕竟上一秒你还在为挚友的死而复生而狂喜,下一秒就得知他即将变成怪物的噩耗,这过山车坐得实在太刺激了。“你......你被感染多久了?”
“一天?两天?” George盘算了一下,“从我恢复意识开始算,差不多一天。但天知道我在昏迷的时候,那该死的虫子在我脑子里待了多久。”
“一天!” Alex的眼睛里猛地燃起一丝希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时间还很短!还有机会!我们的大德鲁伊,哈尔辛大师,他一直在研究这些......这些蝌蚪!他肯定有办法救你!”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但随即,那丝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该死,他被地精抓走了。”
Alex痛苦地捂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我们得去救他......你觉得靠我们两个人去劫狱,有机会成功吗?”
“嗯,关于这个嘛......” George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个介于“无奈”和“事情有点复杂”之间的微妙表情,“实际上,我们这边不是‘两个人’。”
“我有一整个队伍的‘受害者’......而且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得益于那个奇迹般的豪华营地,一夜无梦,Max神清气爽地醒来。他扫视了一圈帐篷:Oscar像个抱紧桉树的考拉一样缠着他的被子,Lando不知道为什么头朝下栽在睡袋里,George像躺在棺材里准备送进太平间,Charles......Charles的床铺是空的。
Max的反应[昨天的沟通+2]
他背着手,像个巡查领地的吉斯洋基老大爷,溜达到了提夫林难民营地。果不其然,Charles正在和几个提夫林难民聊天,尾巴尖儿悠闲地小幅度晃动着,手里抱着几瓶治疗药水,看起来昨天的伤已经好利索了。
Max有些讪讪地转过头,现在确认了Charles完全没有跑路的打算,他反而觉得有点无聊了。环顾四周,他的目光很快被营地中间一个十分简陋的练习场吸引。一群瘦得像竹竿的提夫林小屁孩正在练习剑术——这群小孩的技术实在是太烂了,动作歪歪扭扭,力度和角度都惨不忍睹。Max感觉要是真有个敌人站在面前,他们手里的木剑大概率会脱手飞出去砸中自己的脚面。
“手臂打直!发力的是这里,不是你的手腕!”Max实在看不下去,一个大步上前,直接握住其中一个小孩细瘦的胳膊,帮他调整姿势,“下盘站稳!你是蚯蚓吗?!”
那小孩被他突然靠近的绿皮怪物(种族歧视警告)和巨大的力量吓了一跳,手里的木剑“当啷”一下脱手掉落,果然精准地朝着他自己的脚面砸去——幸好是木头的。
Max无语地叹了口气,这小孩胆子跟地精一样,还练剑呢。
“哪有你这么教人的?”一个带着熟悉口音、慵懒又略带嘲讽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Charles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弯腰捡起地上的木剑,然后对Max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像这样,“Charles放柔了声音,半蹲下来,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孩子瘦弱的手,“虎口贴紧护手,这样剑才能成为你手臂的延伸。握紧。对,就是这样,你学得很快。
“何必呢,”Max抱着手臂,看着那个被Charles温言软语哄得稍微放松了点的小孩,语气硬邦邦的,“没有直面恐惧的勇气,永远成不了战士。”
“Max,”Charles依然蹲着,抬眼看向他,眼神一半是不赞同,一半是更复杂的、Max读不懂的情绪,“不一定是战士才需要战斗。”
于是,两个人一左一右,从应该怎么握剑到应该怎么对抗进行了非常激烈的讨论(俗称抬杠)。
“发力要精准!一击制敌!”
“动作要灵活!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畏首畏尾只会死得更快!”
“蛮干死得最快还连累队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的音量越来越大,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被夹在中间的那个提夫林小孩脸上的表情从求知变成了迷茫,又从迷茫变成了恐惧,小嘴越瘪越厉害,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汪汪地抬头看着他们俩:“对、对不起......我太笨了......你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激烈的辩论戛然而止。两个刚才还像斗鸡一样恨不得啄死对方的人瞬间石化,手忙脚乱地蹲下来开始哄小孩。
“不不不......你不笨,是我们教得不好。”
“对对对,不哭不哭,你很有天赋!真的!比他有天赋多了!”
就在这时,隔壁同样以非常糟糕的战技练习的青年提夫林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三个人齐齐看过去,只见那名年轻的提夫林正僵硬地杵在原地,他的裤子从裤裆到膝盖裂开了一道巨大无比的口子,里面一条无比鲜艳、绣着可疑花纹的红色内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视觉效果九分炸裂十分喜庆。
Max的瞳孔微收,吉斯洋基人出色的动态视力让他瞬间捕捉到了不远处灌木丛里一闪而过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但他还没看清,灌木丛就剧烈抖动了一下,然后彻底没了声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Charles的注意力一半被那条骚包的红色内裤占去,另一半勉强记起来捂住小孩的眼睛:“好孩子,别看,容易长针眼。”
时间退回到一小时前。
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Lando虽然对虫子不感兴趣,但他坚信早起的盗贼能摸到别人没收好的钱包。
半小时后,他开始严重怀疑这句谚语的含金量。这群提夫林难民简直穷得荡气回肠,仓库里干净得连老鼠看了都要摇头,留下两个铜子再走。在翻遍了他们的仓库,并顺手从一堆垮塌的箱子下捞起瘫在地上的后勤提夫林后,Lando看着对方感激涕零的脸,咬咬牙,在他们的箱子里塞了一小袋金币。
刚蔫头耷脑地从仓库出来,他就听到上方平台一阵吵闹。抬头一看,只见昨天的人类佣兵之一正脸红脖子粗地对着一个提夫林小孩嚷嚷,拳头都快比划到那孩子鼻子上了。
Lando眉头一皱,三步并作两步窜了上去。
Lando的察觉[察觉+1 营地效果+1]
“嘿,小家伙,你顺了人家什么好东西啊?” Lando嘴上说着,看似随意地一拂,那提夫林小孩偷偷藏在裤兜里的项链就已经到了他手里。“哦,是个项链啊。”
提夫林小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木精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裤兜,完全没搞明白东西是怎么到他手里的。
Lando打开项链的吊坠,里面是一张小小的肖像画,显然是用来纪念某人的那种。“这玩意儿是你的吗?”他转向那个怒气冲冲的佣兵,晃了晃项链。
”是、是的!那是我母亲的遗物!“佣兵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不确定自己听到的下一句会是”那就还给你了“还是”那我就收下了“。
Lando撇撇嘴,手腕一抖,项链精准地抛回给男人,然后顺势把那个还在懵圈的小孩拉到自己身后:”东西还你了,这么大个人了,跟个孩子动什么手,也不嫌丢人。”
等佣兵骂骂咧咧地走掉之后,刚才还像只鹌鹑的提夫林小孩猛地爆发,抬脚就狠狠踹向Lando的小腿——不但踹空了,还把自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Lando一脸“我就知道”的无语表情,蹲下来看着他:“下次想踢人,记得先稳住下盘。”
“谁要你多管闲事了!”小孩本来淡紫色的皮肤都气成红的了,“那个佣兵讨厌死了!他活该!”
“他是很讨厌,”Lando点点头,“但是那是他母亲的遗物,你偷了,你也变成讨厌的人了。”
“那我还能做什么?我也没有那么想当个好人!”小孩梗着脖子喊道,眼里满是委屈和不忿。
“谁让你当圣人了?”Lando眼里闪过恶作剧的光芒,“有些事不能做。但不代表我们不能用别的方法找点乐子,顺便让那些讨厌的家伙倒大霉。” 旋即,他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两把小巧匕首。
小孩眼睛一亮:“杀人吗?”
“啧,脑子怎么这么直?”Lando嫌弃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我们玩点有创意的。”
这就是那位可怜的提夫林青年裤子的来源了。
至于为什么连他的裤子也被误伤了——
只能说,住在那个讨厌的佣兵隔壁,也是一种不幸。
Charles确保那位红内裤彻底消失在孩子的视线之外,才放下手,结果发现这小孩脸上早就没了哭唧唧的表情,双眼放光,一副急于找小伙伴分享红内裤八卦的模样。
看着小孩一溜烟跑远去找听众,Charles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之前赛夫洛和艾拉丁争吵时进入的那道石门。提夫林在这片大陆上的处境一直很糟糕,他没有办法放任这群难民不管。Max像条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尾巴一样缀在他身后,Charles有点莫名,但估摸着这家伙八成还是不信任自己,怕自己跑了。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任由他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石门后的区域,很快找到了正在清点物资、眉头皱得死紧的赛夫洛。
赛夫洛看到他,疲惫地打了个招呼:“我听莉娅提起你了——你说你打算帮我们?”他的目光扫过Charles身边抱着胳膊像个棒槌一样杵在那的Max,有些惊讶,但识趣地没有多问。
Charles点点头。他早上刚和营地里有战斗经验的提夫林们聊过,莉娅和罗兰为了要不要帮其他难民几乎吵翻天。他支持了莉娅,并承诺自己也会出一份力。
“是的,看起来你们原本并不打算在这里久留?我问了营地里其他人,他们说你们本来是打算去博德之门。”Charles向赛夫洛确认道。
赛夫洛点点头,重重叹了口气:“我们是艾尔托瑞尔的难民——本来打算从艾尔托瑞尔直接前往博德之门,看看那边能不能接纳我们......但是路上接连遭遇了豺狼人和地精袭击,才临时逃到这里避难。”他苦笑,“我们也没办法回去......‘沉降’[1]之后,艾尔托瑞尔再也没有提夫林的容身之处。”
Charles沉默。这片大陆,哪里会有提夫林的容身之处呢?况且他比谁都清楚“沉降”[1]的原因——那场阴谋的罪魁祸首,扎瑞尔的火焰,正静静地在血管里灼烧着。他闭了闭眼:“你们要去博德之门的话,现在被堵在这里,是因为地精营地吗?我会去解决他们。林地这边,我也会去跟他们的首领商量,看能否宽限几天。等解决了地精,你们就能安全地前往博德之门了。”
Max抱臂靠在洞口的墙上,不赞同地打断:“我觉得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治疗方法。”
Charles猛地转向他,绿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Max太熟这个表情了——每次他露出这种眼神,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没说‘我们’,”Charles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耽误你们的。”
Max啧了一声,别开视线,转向赛夫洛:“你们这有医师吗?”
赛夫洛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两个人突发的争执会突然扯上自己:“林地的哈尔辛大师是个很厉害的医者,但是他上次去地精营地之后,再也没回来......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问题,可以问问他的学徒内蒂,她也在林地。”
Max点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Charles向赛夫洛道别后,两人一同离开了山洞,沿着小路往回走。
Max对Charles打算帮提夫林的态度
“这下你满意了,”Max撇撇嘴,”地精反正都是要杀的,正好一举两得。提夫林能救,夺心魔蝌蚪说不定也能治。“
Charles又送给他一个巨大的白眼,这已经是今天第N个白眼了,而现在还没到中午:“我知道你很开心,Max,你个无可救药的战斗狂。”
Charles的知识检定[历史+1]
“话说回来,”Charles停下脚步,眯起那双猫一样的眼睛,狐疑地看向Max。
Max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干什么?”
“你们吉斯洋基人,跟夺心魔打了那么多年,应该有专门对付这种蝌蚪的手段吧?”Charles的眼神犀利起来,“你怎么一个字都没提过?火烧眉毛了还要藏私吗?”
Max叹了口气:“你当年种族历史确实学挺好的。”Charles闻言,尾巴尖得意地晃了一下。“所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我把棱镜——连带着你的尸体,一起打包献给女王陛下?”
Charles一脸猜中了的表情:“所以你们那个驱除夺心魔蝌蚪的手段......真的和女王有关?”
Max的戒备[背景+2]
“Zaith'isk,‘净化器’,理论上每个养育间都会有一个,它是维拉基斯的‘恩赐’,”他无视了明显还想原地深入八卦的Charles,迈开步子继续往林地走去,“我知道附近就有一个养育间,甚至知道具体位置——今天早上有个看到我就吓破胆了的提夫林,看起来附近的吉斯洋基巡逻队当着他的面杀死了他的同伴,他以为我和他们是一伙的,吓得什么都跟我说了。”
“那你原本是打算去的?”Charles有些意外,快步跟上,“但你还是同意先去地精营地救哈尔辛?”
“因为我觉得那玩意儿没传说里吹的那么靠谱。”Max耸了耸肩,“况且,多一个治疗方案备用,总没坏处。”
当他们进入林地圣池旁那略显拥挤的广场时,发现George、Lando和Oscar正围着一个陌生的德鲁伊交谈。那位德鲁伊转过身,露出一张温和而坚毅的面孔。
“你们好,我叫Alex,”德鲁伊主动开口,他向George点点头,然后目光看向Max和Charles,“George已经跟我说了你们的情况。如果要去地精营地救哈尔辛大师的话,可以带我一个。”
“太好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Lando自来熟地拍了一下Alex的胳膊。
Charle点头表示欢迎:“刚好我和赛夫洛讨论过,如果这些难民要离开林地的话,也需要把地精清剿了才好继续向博德之门前进,这样也能解决林地的问题。”
“听起来是个一石多鸟的好计划。”George表示赞同。
Oscar之前救下萨扎了吗
由于没有萨扎带队,需要骰出一个人带队
确定了目的地,Charles展开赛夫洛提供的那张略显粗糙的地图,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着地精营地的方向出发了。
Charles手持地图走在最前面,眉头微蹙,试图从这张画风抽象的手绘地图上分辨出正确的道路。Max保持在他身后两三米的距离,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周围。George和Alex则远远缀在后面,不知道在讨论什么。Lando时而出现在队伍前方,时而出现在队尾,并把沿途搜刮到的东西统统塞进队友的背包里。Oscar一副来春游的样子,一边东摸摸西摸摸,一边和Lando辨认着路边的草药。
“月光庇所。”Charles一边念出地图上的标注,一边抬头看了看眼前破败城门边上依稀可辨的牌子。根据地图,穿过这片废墟,再往前一段就该到地精营地的外围了。
群体察觉(带队的人不做)
Lando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高处微弱的交谈声,他回过头想要提醒正准备迈入残缺石门的Charles。
“咻——!”
一支拖曳着焰尾的箭矢呼啸而至,“噗”地一声将Charles手中的地图钉穿。羊皮纸瞬间被点燃,化作一小团焦黑的碎屑。
Lando身影一晃就窜上了一侧房顶,用匕首迅速了结了一名正准备念咒的地精魔法师。Alex在对侧房顶几乎同时动手,月华之光烫得两个刚举起弓的地精嗷嗷直叫。然后,他一脚把坐在房顶边上的地精射手踹了下去。可惜寡不敌众,两个人各吃了一记火焰箭。
“好扔,”George看着几乎是送到脸上的地精,上去就是一记轰鸣剑。地精愤怒地吼了一声,反手冲他射了一记疾病射线。
Charles迅速回神,刚举弩瞄准房屋二层的地精斥候,房子里不知从哪冒出一支火焰箭擦着他的手臂飞过,精准命中了他身边的火酒桶,爆炸的气浪把他直接掀了个跟头。幸好提夫林的那点火焰抗性发挥了作用,才没让他在战斗刚开始就彻底躺平。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没好气地循着轨迹一箭射回去,把偷袭的家伙钉了个对穿。
Max顶着不知哪个地精魔法师乱甩的疾病射线,骂骂咧咧地一个跳跃来到了房屋二层,巨剑横扫,将两个地精射手打成残血。
Oscar看了看离自己八百里远的地精们和巨大的地势差,他叹了口气,仁慈地用魔法飞弹终结了一片残血的地精。
在意料之外的战斗结束后,几乎所有人都挂了彩,Charles更是只剩血皮。
“我靠,”Charles从口袋里掏出仅剩的一小截焦黑地图边缘,欲哭无泪,“地图……”
“现在怎么办?”George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你还记得大概怎么走吗?”
Charles的记忆
“大概是往这个方向,”Charles环顾四周,最终指向村落十字路口的一个方向,“但后面的路我就不清楚了,晚上回去找赛夫洛再要张地图吧。”
一行人继续沿着破败的道路前行,没走多远,一阵吵吵嚷嚷的、属于地精特有的尖利喧哗声就顺着风传了过来。只见前方一个巨大的风车下围着一群地精,正兴高采烈地朝着风车扔石子,而风车叶片上明显绑着个人。
Alex皱眉:“这群地精又在搞什么。”
Lando已经熟练地融入周围的阴影之中:“别管,反正都是要弄死的。”
打完地精之后,风车上的哀嚎立刻变成了“放我下来!”
几乎在战斗结束的瞬间,Lando就窜到了风车控制杆旁边,对着两个拉杆陷入了沉思。
“嗯……‘解除制动’和‘制动’……”他摸着下巴,“我要放他下来,‘制动’听起来就不太对,那肯定是‘解除’了!我真是个天才!”说着,他便向着”解除制动“的拉杆伸手。
Oscar:“你先给我等下——”
巴克斯在绳子解开后“扑通”一声砸在地上,他骂骂咧咧地拍拍身上的灰,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体验了一次风车大摆锤。
“既然你们救了我,”他一脸警惕地看着面前六个长身人,“说吧,想要什么报酬?先说好,我可没多少钱。“
“我不喜欢他说话的态度,好歹救了他呢。”Lando皱皱鼻子对Oscar小声说。
Charles上前一步:“报酬倒不用,但我们需要张地图。”
巴克斯显然没想到会有一帮人不带地图,还没有寻路能力,还在这种鬼地方乱逛。他一脸震惊地来回打量这群在他心目中已经和“命大莽夫”划上等号的人:“地、地图?你们来这种地方不带地图?!”作为会勘探地形的侏儒,他自然是有地图的,“我确实有几张自己绘制的区域地图,但我的背包被那群该死的地精抢走了,应该就被它们藏在这附近。”说完,他拍拍屁股,一副也不打算把包找回来的样子,踏上大路就走了。
“这样就好多了,”Charles满意地拿起在风车地窖里找到的巴克斯的地图,“现在看来我们只要再沿着这个方向继续走就可以到达地精营地了。”
Max一把从他手里抽走了地图,面无表情地揣进自己怀里:“你还是别带路了,我怕这张地图在你手里也活不了多久。”
Charles撇撇嘴,但认命地没反驳。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向着地精营地的关口进发。
[1]沉降/Descent into Avernus:出自官方模组《博德之门:坠入阿弗纳斯》/Baldur's Gate: Descent into Avernus ,许多年前(这一段时间的历史发生过吃书,从合同签署,到DiA,再到BG3这段时间的年份网上是有争议的)大魔鬼扎瑞尔利用之前她起草并被签署的某个地狱合同,将圣城艾尔托瑞尔整个拖入了阿弗纳斯地狱。
Max一眼就看到了地精破败且简陋瞭望台,上面几个哨兵睡得东倒西歪,门口站着一个哨兵和一只座狼。他啧了一声:“怎么还有看门的。”说着就习惯性地去摸背后的巨剑。
“冷静点,我的战斗狂朋友。”George赶忙按住他的胳膊,“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救人,一路杀进去,万一他们觉得打不过,先把哈尔辛大师撕票了怎么办?混进去比较稳妥。”
Max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剑柄,叹了口气:“我不擅长骗人。”
George脸上立刻挂上了那种自信到有点欠抽的表情:“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他一边优雅地理了理袖口,一边踏上瞭望台前的土路。
一队人正跟着他往前走,突然,一股实质般的心灵威压砸下,所有人顿时头疼欲裂,几乎要当场表演一个五体投地。
“听从我的命令。服从我的意志。”
一个空洞、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炸开,眼前变得一片漆黑。紧接着,三个身影在他们眼前浮现:一个身着盔甲的男性精灵,散发着力量与威严。一个稍显年轻的帅气男子,脸上带着轻佻从容的微笑。一个眼睛颜色比肤色更加苍白的年轻女子......
“助他们找到武器,你就将获得与他们一起面见我的资格。”
忽地,幻象和压力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一股奇异的能量在小队周围涌起。
空洞的声音依然兀自低语:“我的力量正在变强。我的军队正在集结。清算之时即将来临......”
但此刻没人有心思理会这故弄玄虚的广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Charles怀里——那枚棱镜自行悬浮起来,刻满玄奥符文的表面如心脏般搏动起伏。Charles下意识伸手去接,棱镜却猛地撞进他怀里,瞬间又变回那个黑漆漆、冷冰冰的铁疙瘩。
Lando最先出声,他揉着还在嗡嗡作响的太阳穴:“这…这什么情况?那玩意儿是啥?”
“重点不是那个,”Oscar扶了扶额头,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刚刚有东西在试图控制我们。”
George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中的嗡鸣:“你们也看到了?那三个人影?”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Alex看着五个脸色煞白的队友,一脸茫然。
Max和Charles面面相觑。理论上,他俩应该是队伍里对这棱镜最了解的人,但这突发状况也让两人一头雾水。
Max与Charles的理解: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得出了同一个简单粗暴的结论。
“它......刚才是不是被那个声音吓到了?”Charles不确定地摸着怀里的棱镜,它的外表依然冰凉,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幻觉。
“像是某种......本能反应,可能,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Max皱着眉点头,他对这个解释也不太满意,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合理的说法了。
另外四人虽然满心疑惑,但看Max和Charles这两位“知情人士”都一副“这东西只是抽风了”的表情,便也暂时把疑问压回了肚子里。毕竟,脑子里有个虫子已经够离谱了,再多一个会抽风的魔法物品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George迅速恢复了精致优雅的派头,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他理了理袍子,语气重新变得从容:“一点小插曲。走吧,让这群地精看看谁才是这儿的老大。”
他们刚靠近哨塔,门口的地精哨兵就兴奋地喊了起来:“看啊,利爪!晚饭送上门——呃啊!”看清George的卓尔面孔后,他的喊声戛然而止,“额......咳咳!不好意思大人!刚没看清是您大驾光临!小的眼拙!请问您来有何贵干?”
Alex压低声音,对身边的Charles说:“我虽然知道卓尔在地底世界有点......威望,但地面上也能横着走吗?”
Charles捂住嘴闷声回应:“但卓尔历史上主要奴役的是灰矮人啊?地精怎么也直接开跪了?”
Lando朝他俩做了个鬼脸,用口型无声地说:“说不准这就是传说中的‘王霸之气’,自带恐惧光环。”
George面不改色,语气倨傲:“你们的领导人需要我们的帮助,我正是为此前来。”
哨兵点头哈腰,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那肯定的,您请进!我们在开庆功宴,正热闹呢,您好好享受!”
“庆功宴?庆祝什么?”Oscar奇怪地问,如果是林地的话,他们应该算失败了吧。
哨兵保持鞠躬姿势,语气却透着自豪:“咱们突袭成功了!营地里没有比这更快乐的时光了。在酒杯喝干之前快进去吧!”
“突袭了哪里?”Max冷不丁地插话,声音里的压迫感让地精缩了缩脖子。
“在渥金的休眠地!我们可在那儿挖了不少‘好东西’出来!”地精忙不迭地回答。
George高深莫测地点点头,挥了挥手:“我知道了,退下吧。”
一行人在哨兵的恭送下离开了哨岗,穿过营地破败的石头拱门,正式踏入了地精营地。
“我靠,好多地精......还有食人魔!”Alex倒吸一口冷气。
George揉了揉太阳穴:“这下有点头疼了。”
地精营地的广场简直是一片混乱的狂欢地狱。烤肉的焦糊味、尸体的血腥味、劣质酒液味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一群地精边喝边嚎,东倒西歪地站着。广场中间的台子上站着一个唱歌严重走调的吟游诗人,地上鸡和枭熊幼崽满场子乱窜。
一行人决定在这一片混乱中分头打听情报。
Charles找到一个正在烤肉的地精:“老哥,打听个事——”
“肉还没好!矮人得烤很久才行!”烤肉地精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挥着叉子,差点戳到Charles的鼻子。
“……你在哪找到这矮人的?”Charles默默后退半步。
“是他自己找上门的!谁知道他想干嘛。”地精转着他手里的矮人腿,“里面的伙计正审问他的一个同伴呢。”
“他同伴里有没有一个德鲁伊?”
“没。德鲁伊不都长胡子、一身树叶子味吗?”地精终于抬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Charles一眼,“这帮人就是群脏兮兮的盗墓贼。不过他们带了头大战熊!我们上了五个最狠的鞭舞者才把它锁住。等把它揍服了,它就是我们的新打手!”说完又低头去捣鼓他的烤肉了。
Max拦住一个看起来稍微清醒点的巡逻哨兵:“你们在庆祝什么?”
哨兵地精咧嘴嬉笑,一股劣质酒气扑面而来:“嘿嘿,小伙子们抓了个什么‘公爵’!当然得庆祝!”
“我在找一个叫哈尔辛的人。”Max皱着眉躲开了地精难闻的口气。
“谁?”哨兵地精迷茫地眨眨眼,“如果他不是我们的人,那估计已经进大坑了。” 说完就摇摇晃晃地走开了。
Lando凑到一个抱着酒桶不撒手的地精旁:“老哥——你们最近都抓了些什么人啊?”
“嗯?......呃...嗯?”地精醉眼朦胧地抬眼,但仿佛没看到他。
“你们最近都抓了些什么人啊?”Lando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回答他的是更响亮的鼾声。得,这位已经喝到断片了。
Lando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把他兜里没几个子的钱袋子顺走了。
Oscar靠近了门口的地精商人:“听说你们最近突袭了渥金的休眠地,有什么战利品吗?”
商人立刻来了精神,得意地展示:“嘿嘿,炎拳的制式装备,好的嘞!”
“那边除了炎拳,还有别人吗?”Oscar追问。
“那我可不关心,”商人耸耸肩,“我只关心尸体上有什么能卖的。”
George在一桌边吹牛边喝酒的地精前站定,语气带着一丝计算过的好奇:“你们之前抓的盗墓贼去哪了?”
吹牛地精一边挥着酒杯一边喊:“要么烤了,要么滚蛋了!”
“你们没留个活口审问情报?”George挑眉。
吹牛地精一脸“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们地精打架哪有留手一说?!”
Alex看着满地乱跑的枭熊,试图跟追着枭熊和鸡满场跑的地精搭话:“你们这个枭熊——”
“你要不要跟我玩斗鸡?”那地精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兴奋地问。
“啊?”
“你玩不玩?不玩别挡道!”地精不耐烦地嚷道,又追着鸡跑了。
十分钟后,小队在广场中央重新汇合,场面颇为壮观:Charles手里拿着矮人热情塞给他的、还滴着油的烤矮人腿切片;Lando手里抓着起码有一打叮当作响的钱袋子;Oscar拿着从商人那买来的治疗药水;George嫌弃地拈着地精硬塞给他的、不知装过什么的酒杯;Alex则一头鸡毛,眼神呆滞。Max倒是手里什么都没有,看来是冷傲退地精了。
众人面面相觑,意识到靠这群醉鬼套情报基本是没戏了。
George揉了揉眉心:“说真的,我觉得要不直接进里面去问吧,外面这群醉鬼真是一问三不知。”
Max点了点头:“行,那你继续打头阵。虽然不知道为啥他们看见你就跟看见上级领导似的。”
一行人跟着George,几乎畅通无阻地进入了营地内部。Charles一进来就皱起了眉,他认出这破败的建筑曾经是一座塞伦涅圣所,如今已经被至上真神的符号和地精的污秽糟蹋得不成样子。
内部的中央广场上,一个地精萨满正神神叨叨地高举着烧红的烙铁,挨个给排队的地精信徒们打上至上真神的印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
“我以为只有牲口才需要打烙印。” George嫌弃地低声评价。
“别这么说,” Alex面无表情,“辱牲口了。”
一群人再次散开来,试图找到监狱的入口。
他们找到监狱了吗
George的目光扫过大厅,很快锁定了一个商人打扮的身影。他正准备上前套点情报,目光却立刻被那个半身人胸前的护符吸引——散塔林会的翼蛇。瞬间,无数被追杀的糟糕回忆涌上心头,但是他迅速冷静下来。散塔林会再厉害,也不可能跟踪夺心魔的鹦鹉螺。况且,真要抓他,怎么可能只派个商人来。
“我是不是听到了硬币叮当响的声音?你来得正是时候,我的朋友。”散塔林商人友好地向他打了个招呼。
George压下心中波澜,回以试探的微笑:“你不是普通商人,对吗?你是散塔林会的。”
“火眼金睛的家伙,”商人也不惊讶,只是挑了挑眉,“散塔林会的商人也只是普通商人,只是卖的东西可能不同。武器,还有其他.......外来的商品,绝对保真。”
看来自己的脸还没上组织内的悬赏榜,George松了口气,继续套话:”你来这儿干什么,地精什么时候也算大款了?“
“你在开玩笑吗?”商人嗤笑一声,压低了声音,“地精卖的囚犯最棒了——便宜、安静,还很渴望去别的地方。至少在这帮家伙被洗脑,开始把俘虏都往月出之塔送之前是这样的。不过嘛,”她耸耸肩,“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我卖掉的烟粉,赚的差价足够弥补十倍的损失了。”
George把玩着刚买来的治疗药水,缓缓向圣所深处走去。他当然不会天真到完全相信那个商人的每一句话——散塔林会就像逐利的秃鹫,绝不会出现在没有“腐肉”的地方。一个普通的商人?或许。但更可能是一个身兼情报收集任务的前线探子。看来,这个“至上真神”教派的崛起,已经引起了散塔林会的注意。
Oscar沿着炙烤地精的队伍后的楼梯往里走,一只眼睛无声地漂浮靠近,表面光滑如黑色玻璃。一只探知之眼,他立刻认出了这个东西。
“嘿,新来的!” 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从脚边传来。Oscar低头,一个地精醉醺醺地靠在墙角,指着那只飘来飘去的眼睛,“看到那玩意儿没?别让它盯上你,除非你想体验一下在上厕所时被全程直播的感觉。”
Oscar抬抬眉毛:“呃......感谢提醒?”
“你绝对用得着的。”地精对他猥琐一笑,“月出之塔的那些大人物嘛,总有点特殊的爱好。谁知道呢?”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铁锈味吸引了Max的注意。他朝旁边的房间里望去,只见一个男人正用一根带刺的鞭子疯狂抽打自己,一边抽还一边念念有词,表情混合着痛苦与狂喜,脚下已经汇聚了一小滩血泊。
“他在干嘛?这是什么邪教吗?” Max一脸“我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也可能只是一种个人爱好,” Charles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语气带着一丝见过世面的淡然,“在城里,有些贵族称之为‘疼痛的艺术’。”
”啊—— “凄厉的惨叫打断了两人对于费伦高端xp的讨论。他们循着惨叫声走过去,发现两个地精正在拷打一个被绑在刑架上的人类。
“说!林地到底在哪!”地精边甩鞭子边问。
“去死吧!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男人虽然叫得凄惨,但嘴意外的硬。
Max在他们身后站定:“你们在干嘛。”
地精头也不回:“关你屁事!我们执行老大命令呢!”
Max眉头一拧,手就按上了剑柄。Charles赶紧按住他,上前一步,语气陡然变得比地精还横:“老大觉得你们拷打效率太低,派我们来接替。你们可以出去喝一杯了。”
地精不乐意了,嚷嚷起来:“凭什么?我们拷了这么久,他马上就快开口了!”
Charles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他慢条斯理地从火盆里拿起那根烧得通红的烙铁,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搭在了刑架的摇杆上,仿佛随时准备给那可怜的家伙烙得千树万树梨花开。
“快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渗人的寒意,“我看他嘴还硬得很啊?老大的耐心是有限的,赶紧滚出去。”
地精被他的气势和动作吓了一跳,不情愿地嘟囔着:“好好好,你专业,你来......妈的,真吓人......” 说着便悻悻地离开了。
刑架上的人也被他的气势吓得崩溃:“不——不要!求你了!别——别伤害我!”
Charles看了一眼地精走远了,放下烙铁,压低声音:“没事了。你是艾拉丁的同伴?”
那人惊魂未定,涕泪横流:“是...是的......我——我不能告诉你林地在哪儿!求你了,如果他们发现了,他们会杀掉所有人的!“
Max打断他:“我们在找一个德鲁伊,叫哈尔辛。”
“哈尔辛?我...我不知道...他变成一只熊了,但是...我跟丢他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还活着。我就知道这些!求你了...放我出去......”
Charles二话不说,上前利落地撬开了锁
那人感激涕零:“谢谢你!我得在被发现前逃走......应——应该能跑回林地......必须警告他们有危险......” 说完,他就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阴影里。
一群人在空了的刑架旁重新集合,分享完各自零碎的情报后,发现愣是没找到正经监狱在哪儿。
“我连这儿的老鼠都问了,”Alex一脸郁闷,“他们都说没见过德鲁伊,也没见过熊。”
Lando眼睛一转:“我有一计。”
所有人看向他。
Lando得意地晃晃手指:“我随便偷个东西,不就知道牢房在哪儿了吗?”
他说完,罕见地挺直了腰板。Oscar觉得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他站这么直,毕竟平时不是猫着腰潜行就是在各种角落扒拉东西。只见他大摇大摆地走向大厅中央,用一种非常浮夸的动作,“哐当”一声打开旁边一个大木箱,抓起里面的几瓶药水就往自己兜里塞。
附近的地精守卫立刻看了过来:“喂!干嘛呢你!”
Lando停下动作,转过身,露出一个毫无歉意的笑容:“诶呀,不好意思,我在偷东西呢。被发现了。”
地精守卫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吼道:“你小子胆子不小!跟我过来!”
Lando:“好嘞!”
一行人目送Lando跟随地精守卫,穿过偏僻的栈道,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门,面面相觑。
“我感觉这营地就算放只噬脑怪进来,”Oscar幽幽地评价,“最后也得饿瘦。”
一行人赶紧跟了过去。一进门,简陋的牢房就映入眼帘:一个关着两只躁动不安的座狼;一个关着一头巨大的熊,两个地精小孩正冲着里面扔石头——这应该就是哈尔辛变的;边上的牢房......等等,Lando呢?
“怎么说,直接动手吗?” Lando的声音突然从队伍最后面冒出来。
“我靠!”Max差点没蹦起来,“你他妈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Lando一脸无语:“他们那破牢房能关住谁啊?墙上有个洞,钻出来直接就回到走廊了。”
“......我收回前言。噬脑怪来了可能直接绝食。”Oscar叹气。
Charles示意Lando跟上他,上前和那个带着地精小孩扔石头的守卫搭话。Lando心领神会,溜到牢房边,三两下就撬开了锁。门一开,巨熊怒吼着冲出来,一巴掌一个,把那个地精小孩和守卫直接拍飞了出去。
地牢里本来就没几个像样的守卫,很快就被清理干净,连那两只座狼也没能幸免。随后,巨熊身上泛起柔和的自然灵光,身形收缩变化,最终变成了一个高大魁梧的男性德鲁伊。
哈尔辛舒展了一下魁梧的身躯,看向离他最近的Charles:“帮助一头陌生的熊,甚至不知道它是否会反咬一口?你要么是大自然真正的好朋友,要么就是个纯粹的疯子。” 他微微颔首,语气真诚,“不管怎么说,我欠你一句感谢。我是德鲁伊哈尔辛。”
“我们认得你,哈尔辛大师,”Charles揉了揉刚刚砍地精时被震麻的胳膊,“是Alex带我们来找你的。” 他侧身,让哈尔辛能看到后面的半精灵德鲁伊。
哈尔辛的目光越过Charles,严肃的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啊,Alex!看到你安然无恙,还能找到这么多可靠的伙伴,这真是黑暗日子里的好消息。”
“看到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哈尔辛大师。”Alex上前一步,“但他们来救你,主要是因为——”
“他们说你能解决脑袋里的寄生虫问题。”Max直接打断了两位德鲁伊的寒暄。
“你脑袋里的寄生虫......?”哈尔辛的笑容瞬间消失,表情变得无比严肃,他仔细地打量着Max,然后又扫过其他人。“难道你们都......愿橡树之父保护你们,被夺心魔的蝌蚪感染了你们,是吗?但是不像其他真魂者,你们并不服从至上真神......这怎么可能......?”
Oscar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所以之前在进入地精营地之前,那个试图强行控制我们心智的空洞声音,就是所谓的‘至上真神’?那这个‘夺心魔蝌蚪’实际上就是那个‘至上真神’用来控制感染者的方式?”
Lando心有余悸地揉了揉头:“那为什么我们只是头疼了一下,却没像外面那些小矮子一样变成听话的傀儡?”
Charles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冰凉的棱镜,和Max交换了一个眼神。他退后一步,朝Max小声说:“你们女王的棱镜能干这个?吉斯洋基的百科全书里就没提过它有信号屏蔽功能?”
“我知道的不比你多,”Max烦躁地啧了一声,“女王武器的传闻从来都只有最高层的命令和最低层的谣言。”
哈尔辛沉重地叹了口气,巨大的手掌无奈地摊开:“很抱歉,就我所知,我无法解除这种......被某种强大力量修改过的魔法。它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Alex的脸上闪过一丝沮丧,但仍追问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哈尔辛的目光扫过着这群特殊的感染者:“但并不代表我不能帮你们。”
“说话大喘气不是个好习惯,哈尔辛大师,”George倚在一旁的墙上吐槽。
“有人用一种非常强大的魔法修改了这些夺心魔蝌蚪,用它们来控制感染者。”哈尔辛抱歉地朝George笑笑,“我虽然没有找到除掉夺心魔蝌蚪的方法,但我发现了第二好的东西,那就是它们的来源。”
“太棒了。”Max冷哼,“所以我们还得去追查到底是哪个混蛋在批量生产这鬼东西?”
Charles朝Max翻了个白眼,看向哈尔辛:“哈尔辛大师,麻烦把你对夺心魔蝌蚪起源的了解全都告诉我们吧。”
“我在被关押的时候,那帮邪教徒说要把所有俘虏送去月出之塔。”哈尔辛比划着,“无辜的人进去,真魂者出来。考虑到那些真魂者都被感染了,那里肯定就是这种魔法的源头。”
Oscar觉得这种模糊的说法听起来有点不太乐观:“这些听起来似乎都是推测,而非确定的结论,对吗?”
“这些确实都是我的推测,如果你们有其他的消息来源,也可以选择无视我的建议。”哈尔辛坦诚地点头,“但我有个不情之请,如果你们能帮我杀了这个部落的头目,拯救我的林地,我将全力协助你们前往月出之塔寻找答案。”
Charles几乎没怎么犹豫:“这很公平。而且,清理这里的头目,本就在我们的计划清单上。”
“刚好我们还不知道这些地精的头领是谁,”Lando搓了搓手,“所以是哪三个?”
“女祭司迦特,卓尔明萨拉,还有大地精德罗尔·拉格兹林。”
Alex点点头:“那你要和我们一起行动吗?”
“我的存在或许会打草惊蛇。”哈尔辛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苦笑,“如果我加入你,我们也许会杀掉整个地方的人。”
“等一下,哈尔辛大师。除了我们,没人知道你是囚犯啊。你来的时候是熊形态,只要你保持人形,不就没人能认出你了吗?”Oscar突然插话。
哈尔辛被这个问题逗笑了,他的笑容里带着长者的宽容:“孩子,我在这一带活动了几十年。上次变熊潜入,其实就是为了遮掩身份。”
“啊,是这样......”Oscar恍然,略带歉意地点点头。
准备先打哪个?
Oscar清点了一下目标,确认道:“所以,我们只需要处理掉那三个头目,对吧?”
Lando用匕首朝外面大致的方向指了指:“好像有一个就是门口那个拿着烙铁给人盖章的,手艺看起来就不怎么样。”
Charles补充:“我打听到她还是个‘神医’。”
George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我拒绝接受地精的治疗。”
“如果我们直接在中央大厅动手处理她,”Alex更担心这一队莽夫直接冲上去当众把女祭司捅死,“估计得从门口一路杀到营地尽头才能脱身。“
Max抱着手臂,哼了一声:“那你们谁想个办法,把她骗到哪个没人的角落里再下手......” 他话没说完,发现好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一皱,“......看我干嘛?玩阴的也是打架的一部分。你们难道要派我去吗?”
Charles叹了口气,把袖子挽了起来:“行了,这活儿我熟。我来。”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走向那位女祭司。
“哎呀,这里来了个特别的角色呢。”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狂热,“至上真神已经碰触过你了,那么,女祭司迦特也需要碰触你——伸出你的胳膊,让我在你的肉体上留下祂的标记。”
Charles没有伸出手,故作迟疑:“我为什么需要被打上这么一个......标记呢?”
“这样,信徒们就能快速相认。” 她耐心地解释,仿佛在教导一个愚钝的孩子,“如此一来,就没人会找你麻烦。而且,这印记蕴含着祂的恩赐,普通人无法看见,只有我们这些追随至上真神的仆人才能感知。”
她拿起那根烧得通红的烙铁,热气扭曲了空气:“你准备好了吗?勇敢一点——只会有一点点刺痛。”
Charles适时地露出一丝傲慢和抗拒:“其实吧,我宁愿不这么做。”
女祭司盯着他看了几秒,“也许......你确实不需要它。毕竟你是特别的,对吗?就像我一样。”她忽然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放下了烙铁。
一股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再次试图钻入Charles的脑海,将他的思维与她的强行连接。
他再次感受到了她身上的那只寄生虫,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他隐约看到地精女祭司正从一个之前幻象中那个年轻男子那里听取指示。
“没错!我也是‘真魂者’!”他立刻抓住机会,顺势表现出些许不安,压低了声音,“其实我找你不是为了烙印......而是感觉有点不舒服。他们说你什么都能治好?”
女祭司脸上露出一种自豪的表情:“那当然!我听从至上真神的意志,任何问题都能治好!”
“那太好了......你能帮我仔细看看吗?”Charles声音更轻了,“这里人太多了,我们能不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女祭司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仿佛这是理所应当的:“那当然,我们真魂者要互相帮助,才能更好地传达至上真神的意志。” 她转身,示意Charles跟上,走向侧面一个僻静的小房间。
Charles对快速凑上来的队友悄声说:“我进去了,你们在门口等我暗号。”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房间。
门刚关上,Alex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他说的暗号到底是什么?”
房间内,光线昏暗。
“那么......准备好清空你的头脑,迎接至上真神的指引了吗?” 女祭司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更加粘腻。
“是的。我准备好了。” Charles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从。
“很聪明。你所要做的只是对至上真神敞开心扉,剩下的交给我......”
心灵异能触须在Charles的脑海里蠕动,就像扒手的手指在寻找衣服上的裂缝。Charles没有抵抗,引导着她去“看”她想看的东西——她“看”到了那只拿着蠕动蝌蚪靠近他眼睛的夺心魔。接着,蝌蚪钻入了他的头骨。
女祭司猛地抽回意识:”见鬼。在那玩意吃掉你大脑的重要部分之前,我们得把它钓出来。“
“那就把它弄出来。” 他的语气听起来果断而信任。
“别担心。我已经准备好了治疗你需要的一切。不过......” 她拿出一瓶浑浊的药剂,“过程可能会有点乱。喝下这个吧,它可以净化你,让治疗更容易。”
Charles目光敏锐地扫过药剂瓶,他没有接,反而后退半步,声音冷了下来:“那样我会睡着的——女祭司,你是想欺骗我吗?”
女祭司被突然的拆穿打得措手不及,她有些气急败坏:“我没欺骗任何人!我只是想帮忙!”
Charles猛地提高音量,朝着门口喊道:“暗号!”
门外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Lando兴高采烈的回应:“来了老弟!”
紧接着是Alex难以置信的声音:“就这么个暗号???”
门“砰”地被撞开,一队人鱼贯而入,Max最后进门,反手把门关上了。
六个人围攻一个地精,实在是一场毫无悬念且没有武士精神的战斗。Lando正伸手准备去搜刮女祭司的尸体,突然,从尸体中传来一种冰冷粘腻的悸动,像无形的钩子,直接拽向他的意识。他的手几乎不受控制地伸向女祭司尚有余温的头颅,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在他颅内低语:为什么要浪费掉宿主的记忆呢?夺心魔蝌蚪已经全都吸收了......它的经验可以滋养你,强化你......
“操!” Lando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烫到一样,连滚带爬地向后窜了一大步,脸色有点发白。
旁边的Oscar立刻注意到他的异常:“怎么了?有陷阱?”
Lando喘了口气,声音有点变调:“不是......是我脑子里那该死的虫子!它......想让我吃了这家伙的蝌蚪!”
Oscar眉头紧锁,他谨慎地伸出手,试图去感知Lando所说的那种波动。然而他的指尖刚靠近尸体,也像是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
几乎同时,一只异常肥硕、黏糊糊的夺心魔蝌蚪,猛地从女祭司尸体的耳朵里钻了出来!它茫然地扭动了几下,似乎想逃,却一头撞在了紧闭的门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站在门口的Charles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尾巴毛都炸起来了:“卧槽!什么鬼东西?!”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反手一剑就精准地将其拍扁在了地上,动作干净利落。
Oscar盯着地上那滩已经快看不出形状的夺心魔蝌蚪尸体,张了张嘴,但最终只是把话又咽了回去,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
Max踢了踢女祭司的尸体,一脸嫌弃:“好了,把这玩意儿扔旁边沟里,别挡道。下一个揍谁?”
升级点装备吗?
“我觉得不如这样,”Lando眼睛一转,“咱们先去找外面那个地精商人买点好东西升级下装备。等会儿打完仗,要是他还不幸活着,我们再把他宰了。”
“不错的计划,采购交给我。” George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就朝营地门口的方向走去。
Alex看向地牢方向:“那我去通知哈尔辛大师,让他做好准备。”
“我跟你一起去。“Oscar加入了前往地牢附近的队伍,”明萨拉那边门口有个烦人的探知之眼,得先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不然一开打全营地都知道了。”
“那我去大地精那边!“Lando兴奋地朝房顶比划了一下,”那边房顶有房梁,我去给他们整点好玩的。”他拉着剩下的Max和Charles:“这个房间隔壁就堆着不少烟粉桶和火酒桶,咱们搬点过去,给他们布置一下。我这还有宝贝炸弹和烟粉挎包,大家分一下。”
Max点点头:”我去搬桶,你们布置。炸弹之类的你们俩分吧,我到时候直接扔烟粉桶。“
Charles接过几个造型危险的小玩意儿,掂量了一下:”我拿这个,待会我去跟他交涉,聊差不多了就扔他脸上。“
“完美!那我先上房梁埋伏了。”Lando一溜烟跑没了影。
另一边,Alex看着走向大地精方向的三人组,有点担忧:“他们三个......真的靠谱吗?那边人可不少。”
采购回来的George叹了口气:“所以我们这边得尽量速战速决,但愿他们还给我们留了几个能打的。”
“我需要提醒一下,“Oscar竖起一根手指,”那个卓尔战士明萨拉,应该是三个头目里最强的,我们最好全力以赴。”
三人来到圣所右侧的吊桥旁时,明萨拉正背对着他们,厉声训斥着几个地精,对探查结果的失败大为光火。Alex向George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去地牢拉哈尔辛。Oscar在桥的另一侧站着,等待探知之眼的出现。
George上前,明萨拉转向他,夺心魔蝌蚪的心灵感应瞬间将两人的思绪强行连接。他眼前再次浮现出幻景:那个苍白女子正对着面前的卓尔耳语着什么。
“真魂者?“卓尔语气傲慢,”不要觉得这样你我就是平等的,jaluk(精灵语:贱种)。你是来加入我的狩猎的吗?”
“狩猎?什么狩猎?”George一边顺着明萨拉的话题,一边等着队友动手的信号。
“至上真神在找一把武器——那些狗东西一定是把它藏在了这里。“明萨拉斩钉截铁地说,”我们一定会在尸体和灰烬之中把它找出来。"
一瞬间,George仿佛感受到了一阵恐惧,但那个恐惧的来源,似乎是今天看到悬浮在空中的那个奇异棱镜,他心下决定等打完架好好问问队友那玩意儿的来源。
Oscar看准时机,法杖一挥,强劲的雷鸣能量呼啸而出,精准地将那个悬浮的探知之眼和旁边的地精守卫一起掀下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几乎同时,George的身影如鬼魅般欺近明萨拉,咒剑带着令人心悸的心灵能量直劈对方的胸腔。
刚从地牢冲出来的Alex瞬间化作一头地底洛斯兽,一个冲撞,将明萨拉周围的地精斥候撞开一片。
哈尔辛依然维持着人的形态,他站在相对安全的位置,双手引动召雷术。刺目的闪电束擦着George的发梢掠过,轰击在明萨拉和她周围的地精身上!
明萨拉遭受突袭,又惊又怒,反手就是一记至圣斩,重重砍在地底洛斯兽身上,砍得Alex的荒野形态瞬间消散。
Alex勉强稳住自己,迅速地幻化成了蜘蛛形态。Oscar掏出人类定身术卷轴,哈尔辛的召雷术再次落下。George找到空隙,又是一记带着心灵能量的惊惧斩砍在明萨拉的后背。
Alex的蛛网和Oscar的人类定身术束缚住了明萨拉一回合,但她迅速恢复了行动能力。Alex的蜘蛛形态瞬间被砍没,哈尔辛急忙变成熊形态来抗住伤害。Oscar正在翻包里还有什么能用的卷轴,结果差点被背后偷袭的地精推进沟里。George更是差点被明萨拉的一发至圣斩送去见席德瑞恩。
等他们终于把明萨拉以及地牢门口守门的地精弄死,四人气喘吁吁靠在墙上,几乎每个人都只剩血皮。
还没等四人喘匀气,一股剧烈的震动猛地从地底传来,紧接着,隔壁大殿的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整个地牢都在嗡嗡作响,头顶的墙壁簌簌地往下掉灰。
“这三个人懂不懂什么叫暗中行事??”Alex扶着墙目瞪口呆。
George擦了下额角的汗和血迹,扶着额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当时组队的时候就不该让那三个智力加起来可能没过25的纯莽夫单独一队。”
Oscar给自己灌了瓶药水,努力让呼吸平稳下来:“我们恢复一下再去看情况吧,我们这个状态去跟送死没区别。”
四人稍作休整,偷偷摸到内殿大门旁,小心翼翼地朝里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火海!浓郁的烟粉炸弹味呛得人直咳嗽。整个内殿几乎被炸没了半边。George凭借卓尔的黑暗视觉,迅速捕捉到房梁上正和几个地精射手激情对射的Lando。下方,Max和大地精首领正在火场中央进行着最原始、最血腥的互殴,两人浑身是血,Max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笑容,虽然看起来离扑街也不远了。
“Charles呢?” Alex焦急地寻找着那个最不让人省心的提夫林。
Oscar指了指破损严重、露出下方蜘蛛洞的地板:“你看下面。”
只见下方洞穴里,或站或躺着五六只地精。Charles正和看起来像是临时盟友的巨型蜘蛛并肩作战,他本人也只剩血皮,一边狼狈地扯着粘在鞋上的蛛网,一边用剑挑飞一个地精:“就这样!对!揍他们!打完我就叫我队友把你们弄出去......说真的,你们的蛛网也太黏了吧!”
大门外的四个人看着这超现实的一幕,集体无语了半秒。
最终,Alex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问题:“......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们三个到底是怎么在十分钟内把潜行刺杀变成爆炸塌方烟花秀的......”
“先别感慨了,救人!”George说着已经冲了进去加入Max的近身肉搏。Oscar也悄悄爬上房梁支援Lando。Alex和哈尔辛则一人一手治疗术,给看起来摇摇欲坠的Max和Charles回了点血。
七个人打起来比三个人快多了,一帮人快速地收拾了残局。
Oscar看着一片狼藉的内殿,擦了擦汗:“我感觉以我们现在的状态,从正门出去应该走不了多远。”
Charles一边拍打身上还在冒烟的蛛网,一边提议:“要不我们把这里面剩下的地精清干净,今天就在这里扎营吧?”
“门口那些地精虽然喝醉了,但是人实在是太多了。”George望向门口方向点点头,“虽然这里的居住条件实在是差了点。”
Max也点头表示同意,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亢奋:“可以,那晚上轮流守夜吧,刚好守在门口,来一个砍一个。”
“我觉得其实不守夜也可以,之前的烟粉桶还没用完呢——”Lando一脸兴奋地用拇指朝背后依然冒着烟的内殿比划。
Charles默默地向远离Lando的方向挪了两步,语气诚恳:“你什么时候搓机关告诉我一声,我好离你远点。”
一番搜刮后,George心情颇好地清点着战利品。他们在这座营地内搜罗到的金子和补给,足够支撑小队舒舒服服再过上两周了。
Lando指挥着众人把地精仓库里的火酒桶和烟粉桶往营地大门送,他自己则是开始用火焰箭和绊线制作机关,确保任何从正门进来的人都会被火药直接炸上天。
就在一堆人忙着搬运烟粉桶的时候,Charles被三令五申不许靠近。他无聊地四处摸索,目光突然被地砖上的塞伦涅月亮符号吸引,这些符号看起来颇像某种谜题。
“毕竟是废弃的塞伦涅神殿,” Charles琢磨着,“如果要保护比较重要的东西,有暗门之类也很正常。”他的好奇心刷地一下支楞起来:”万一能搜到当年遗留的文档或者武器呢。“
Charles的搜寻:
Charles寻思着楼下已被翻了个底朝天。既然不在楼下,那只能在楼上。他爬上嘎吱作响的木爬梯,在昏暗的房梁上小心翼翼地探查,寻找着机关或暗门的痕迹。突然,他脚下的木板发出了年久失修的咔嚓声。
Charles眼疾手快抓住了破碎房梁的边缘,整个人像风干的腊肠一样挂在半空。他正试图把自己荡回梁上,下方传来了队友们搬完东西后嘈杂的声音。他低头一看,其他人已经搬完箱子,正齐刷刷地抬头看他。
“这是什么新型健身方式吗?”Max抱着胳膊,脸上写满了看戏的愉悦。
Lando爆笑,差点没站稳,扶着同样努力憋笑的Oscar的肩膀:"Come on Charles, push!"
“说真的,“George一脸不赞同,”我以为你对上房揭瓦的痴迷程度会比Lando小一些。”
Alex摇头叹息:“当我听说你打架能把自己跟着敌人一起荡进坑里之后,我就觉得你不该出现在任何高于两米的地方。”
在一众不当人的队友中,善良的哈尔辛大师宛如天使:“需要我接你下来吗,孩子?”
Charles尴尬地悬在梁上,干巴巴地解释道:“我好像看到有个没搜过的房间!就在女祭司房间那边!”
“你不会就是为了这个上房梁吧?差点把命搭上?”Max一脸难以置信地嘲讽。
Charles决定用沉默捍卫自己最后的尊严。
等到Charles安全着陆,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杀回女祭司的房间,顺便把里面与世隔绝、还在睡大觉的食人魔也给收拾了。Lando一脸失望地合上最后一个箱子:“啧,穷鬼。”
“这儿应该有机关,”Charles领着队友往房间深处走,果然在深处发现了一个保存相对完好、塞伦涅风格的隐蔽房间。
众人的解密:
众人围着那个四叶草转盘陷入了沉思。Charles试图将面前的转盘与外面星月圆盘的形状进行对应,但怎么都看不出关联。Lando则直接上手,左三圈右三圈,把准备用穷举法解决问题的Alex脑子彻底搅成了浆糊。Oscar翻了半天女祭司房间的书架——相当空旷,蜘蛛都饿死了几只。
“放弃了,”George率先举手投降,“我脑子累得快要流出来了,明天再说吧。” 此建议获得了全体成员的一致赞同。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出了女祭司房间,走向了被他们收拾得还算体面的临时营地。George优雅地在篝火边落座,目光转向Max和Charles,率先打破了沉默:“好了,先生们。现在是不是该有人跟我们解释一下,”他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为什么我们脑子里的‘小麻烦’会怕Charles怀里那个铁疙瘩?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Max和Charles的交代(之前的线索+2):
Max和Charles交换了一个眼神。以现在的情报,所有被植入了夺心魔蝌蚪的人都会受到“至上真神”的控制,而棱镜则保护了他们免受这种心灵控制。现在大家都已经在一条船上了,隐瞒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Charles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枚棱镜,黑色的多面体此刻安静如鸡:“这个是......吉斯洋基女王的东西,星界棱镜。”
“维拉基斯女王的武器,她是我们族群的最高统治者。” Max抱着手臂,接过了话头,“但为什么它能干扰夺心魔蝌蚪,我们也不清楚。”
众人的反应 (疲惫状态-1)
这个信息量巨大且四面漏风的回答,如果是平日,一定会引起一系列的刨根究底的追问。但在经历了充满战斗和精神冲击的一天后,众人只是麻木地“哦”了一声,平淡地接受了”吉斯洋基女王的武器在一个提夫林手里“的事实。只有Oscar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地在Max和Charles之间扫了个来回,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他们在圣所内找到了四个隐蔽且算得上可用的房间。George一脸理所应当地拉着Alex走进了看起来最整洁的那间;哈尔辛表示自己不怕冷,选择了一间半边墙壁不翼而飞、夜风呼呼往里灌的房间;Lando欢呼一声,迅速占领了一张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床铺;Max则一把扯住正准备悄悄溜向德鲁伊那边、号称“不怕冷可以给哈尔辛大师守夜”的Charles的后领;Oscar看了一圈,耸了耸肩,走向了Lando所在的房间。
“我说,亲爱的Albono,“George一边优雅地铺开他的毯子,一边戏谑地调侃,”你可是我们中间唯一没被感染的‘正常人’。你确定今晚要跟这么多夺心魔预备役共处一室吗?万一我们谁半夜开始长触手......“
Alex的反应:
Alex头也没抬,继续手上的动作,语气温和地调笑:“放心吧,George。我的职业道德不允许我见死不救,”他拍了拍靠在床头的长棍,“如果你开始长触手了......我会确保过程尽可能迅速且无痛。”
George夸张地捂了下胸口,做出一个受伤的表情:“哦,真是令人安心的承诺。”
Max进入房间时,Charles正盯着房间上方残留着的月亮符号的图腾,双手捧着一个饰品,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Max的听力:
“......光辉的塞伦涅,月亮的守护者......”Max在Charles呓语般的歌声中捕捉到这么一句,原来是在念祷告词。他靠在铺盖上,目光无意识地落在Charles那条随着哼唱轻轻晃动的尾巴尖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 Max回过神,发现Charles不知何时已停止了祈祷,正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我本来想问你到底为什么偷棱镜。”Max开门见山,“但我觉得你不会老实告诉我。”
Charles的戒备:
“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Charles将吊坠小心收进背包,“这个棱镜,确实和‘至上真神’教派有关系,但我也是今天才把线索串起来。”他顿了顿,斟酌着开口:“我之前得到的消息是,一个崛起的邪教正在觊觎这件武器——也就是这个’至上真神‘。”
Max愣了一下:“所以你是说,一个用夺心魔蝌蚪控制人的邪教,想偷吉斯洋基女王的东西?”
“没错。”Charles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但我不知道具体为什么他们想要获得这个武器,但是对于竖琴手联盟来说,阻止一个邪教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是我们存在的意义,我们必须插手。“
Max的反应:
“有点道理,“Max罕见地没有跟他抬杠,可能今天的战斗就算对于他都有点太多了。
Charles暗自松了口气,庆幸Max没有质问他别的。吉斯洋基人对女王的忠诚程度很多时候都远超想象——如果是个其他的吉斯洋基人,保不齐会不顾所有人包括自己的死活,直接把棱镜交给维拉基斯女王。现在Max看起来起码会考虑一下自身的死活,他们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但自己偷棱镜背后牵扯的乱七八糟的事,还是烂在肚子里最安全。
Lando姿势诡异地瘫在床上,望着布满蛛网的天花板,突然开口:“你之前有来过这一带吗?”
“我只在深水城和银月城长期生活过。”Oscar正小心地将他的法杖靠在床头,“说实话,这可能是我第一次真正离开城市。”
“哇哦,标准的城里人。”Lando翻了个身,面朝Oscar,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我小时候其实常在这片森林里晃悠,后来......才离开的。”
Oscar的察觉:
Oscar也翻过身,面朝Lando。他隐约觉得Lando的语气不像平时那样充满活力,似乎掺杂了些别的东西,但他今天消耗了太多体力,大脑已经拒绝进行任何响应了。“那挺好的,算是......故地重游?”他勉强回应道。Lando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没过多久,房间里就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Max睁开眼,一片粉雾色的天空环绕。
“我来的正是时候,你开始转化了。”一个熟悉的声音,Max坐起身,带着书卷气的陌生男人正悬浮在半空中朝他微笑。
“我记得你的声音,”Max回想着,“之前听到过。”
“是的,你听过。“人类点点头,”我之前救过你。“
他降落在Max身边,用一种温和而确信的语气说道:”这次我又来救你了。“
”救我?“Max茫然地反问。
“你要开始转化了。”男人仿佛在说明天的天气一般,他向前一步,向Max伸出手,“不用担心。有我在,你不会变成夺心魔的。“
Max借着他的力道起身,男人并没有把手抽走,反而握紧了他的手:”我们时间不多了,一定要仔细听。“他的双眼直视Max,”你体内隐藏着巨大的潜能,它来源于那条寄生虫。你的本能在抗拒它给予的力量。“
在Max皱眉反驳之前,男子轻轻将他推开,Max在无重力中漂浮,但男人的声音依然萦绕在耳边:
“不要抗拒它,接受它、滋养它。”
”我会阻止它吞噬你,但是为了我们所有人,你必须学会操控它。“
紧接着,一切再度回归黑暗。
种族:扎瑞尔提夫林
当前bd:4级吟游诗人-副职:剑刃学院
熟练项:欺瞒,隐匿,表演,宗教,调查
可供公开的情报:
种族:吉斯洋基人
当前bd:4级战士-副职:战斗大师
熟练项:运动,驯兽,察觉,威吓,历史
可供公开的情报:
种族:高精灵
当前bd:3级蓝龙术士,1级风暴牧
熟练项:宗教 奥秘 医药 察觉 调查
种族:木精灵
当前bd:4级游侠-副职:阴影追踪者
熟练项:巧手 隐匿 洞悉 自然 求生
种族:席德瑞恩卓尔
当前bd:4级邪术师-副职:咒剑士
熟练项:奥秘 欺瞒 游说 察觉 表演
可供公开的情报:剧情开始前正在逃离散塔林会的追捕
种族:半木精灵
当前bd:4级德鲁伊-副职:月亮结社
熟练项:自然 驯兽 医药 洞悉 察觉
一睁眼看到一只正顺着丝线往自己嘴里爬的蜘蛛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但被惨叫声吓醒同样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Oscar的清晨在一声惊天惨叫中开启,隔壁床的Lando已经被蜘蛛吓得手脚并用滚到了地面上。
“怎么了,有地精吗?”Max顶着一头乱毛,提着剑第一个闯了进来。
“蜘蛛。”Oscar指着那根还在晃荡的蛛丝,面无表情。
“什么?罗丝的信徒?!”门口,George从闻声赶来的Alex身后探出头,语气里带着惊恐。
“不,就一只普通的。”Oscar说着,随手将那只肇事蜘蛛弹向地面,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刚从地上爬起来的Lando腿上。
“我靠——”
这下连赖床的Charles也被吓醒了。
一行人终于从鸡飞狗跳的混乱中收拾好自己,打着哈欠在大厅集合。
Max又把背上的剑握在手里,仿佛剑柄是磁吸在他手上的:“赶紧把门口那些地精砍死,我们好上路。”
“真不吉利,谁要跟你一起上路。”Charles一边揉自己的一头卷毛,一边翻了他今天的第一个白眼。
Lando显然还在惦记着昨天的烟粉桶:“咱们能不能直接给他们所有人炸上天?放烟花真好玩。”
“你点火前务必通知我,”Oscar表情不变,但后退几步,“我不想以这种形式离开费伦大陆。”
有人想起来昨天做的梦了吗?
“先等一下,”George看起来是整个队起床后唯一照了镜子的,“你们昨晚,有没有做一个......很奇怪的梦?”
在场唯二未感染的德鲁伊一脸茫然。
George比划着:“一个声音有点耳熟的家伙出现在我梦里,他说在鹦鹉螺上保护了我们。”
“我也梦到了,”Charles点头,“他保证我们不会变成夺心魔。”
“那看来大家做的梦是一样的,”Oscar抱着胳膊分析,“我梦里的那个家伙也给出了同样的承诺。”
Max一脸嫌弃地补充:“他还怂恿我主动使用蝌蚪的力量,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
“管他呢,”Lando无所谓地耸耸肩,“他让你用你就用啊?反正我们不变怪物就行。”
Alex在旁边越听越迷糊,但是听到“保证不会变成夺心魔”之后立马不困了:“等等,你们是说,有人半夜给你们集体托梦,保证你们不会变异?”
就连见多识广的哈尔辛也啧啧称奇:“这或许能解释为何你们能抵抗至上真神的指令,并且迟迟没有出现转化的迹象。”
“虽然听起来像个好消息,”George皱眉总结,“但自己的脑子像个旅馆一样任人来去,实在让人不爽。”
“不管怎么说,我们眼下也没有更多的选择。”Charles终于梳完了他的那头卷毛,虽然看起来依然一团乱,”不如我们赶紧解决一下这里的地精,等出去之后,再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
Max一边摸背后的剑柄一边向圣所的正门走,被Lando一把拽住了袖子:“等一下,我们从正门走还得拆昨天安的机关——”
“你就不能直接把它炸了吗?”Max一脸不耐烦。
”那得躲远点,起码得再往后走几步。“Lando显然更清楚门口到底堆了多少火药。
“不用这么麻烦,”Charles打断了两个人的争论,“我记得昨天救的那个雇佣兵,这里面应该有个暗道可以从旁边出去。”他领着众人从那条隐蔽的洞穴钻出,发现绕到了地精营地的后方高地。
“不错的视野。”Oscar观察着下方乱糟糟的营地,“我们可以从上面偷袭。”
“很不错的想法,”George表示赞同,“引诱他们上来,上来一个杀一个。”
“那我们花大力气布置的火药机关还是白费了,”Lando一脸肉痛,“不行,我要回去点火,你们留在这等我信号。”
一群人悄悄绕过二层露台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地精,蹲守在露台后方的喷泉池旁,等着Lando的信号。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剧烈的震动从脚底传出,二层露台的地面岩板似乎都变烫了。地精营地那扇厚实的木门,连同门口几个还在打哈欠的哨兵和一个倒霉的食人魔,在一瞬间被炸上了天。
营地里瞬间乱成一锅粥,宿醉未醒的地精们尖叫着冲向二层露台,还没搞清楚状况,就一脚踩上了Alex布下的荆棘丛生里,被扎得嗷嗷直叫。 紧接着,Charles的匕首之云配合着Max早早搬来的石头路障,像自动洗车机一样给每一个地精都细细剁成臊子。Oscar、Max和George坐在露台后的草地上,悠闲地用远程攻击补掉那些试图逃出法术范围的漏网之鱼。
整场“战斗”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到最后,众人甚至都打出了哈欠。
收拾完地精,接下来干嘛:
“回去跟翠绿林地的难民们报个信吧,”Charles扔下最后一只地精尸体,看着依然不死心想从商人地精的兜里搜到更多钱的Lando,“他们可以准备前往博德之门了。”
哈尔辛认同地点点头:”我刚好需要回林地去确认一下情况,我和你们一道去吧。”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再次穿过染疫村落,回到了翠绿林地。气氛与他们离开时已截然不同。
赛夫洛一见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我们的斥候刚刚回报——地精的领导层被消灭了!我们终于能逃离这个地方了!”他用力握住Charles的手,“感激不尽,真的。”
旁边的利卡更是开心得挨个拥抱小队的众人:“艾尔托瑞尔不欢迎我们,那些该死的德鲁伊也是。但你们!你们为我们连命都快搭上了!”Max一脸茫然地被这个小个子提夫林勒得喘不过气,思考着这么大的力气是打哪来的。
“我们所有人凑了一点心意,”赛夫洛拿出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钱袋,塞进Charles的手里,“虽然不多,但这是你们应得的。”
“钱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吧,” Charles摇摇头,“前往博德之路只会更加艰险,你们比我们更需要它。”
“谢谢你。”赛夫洛郑重地道谢,他将钱袋收回,发出诚挚的邀请:“不过,也许我们不必急着说再见。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今晚可以去你们的营地一起庆祝!”
“那晚上营地见!”Lando显然对派对很感兴趣,“记得带点酒来。”
“我有点后悔跟你打那个赌了,”一个正在收拾行李的提夫林路过,她熟稔地向Charles开口,“说不定你真能从我这赢走十个金币。”
Charles朝她自信地眨了眨眼:“就像我说的,一定可以。”
“什么赌?”Lando好奇地追问。
”我跟她打赌,他们能安全抵达博德之门,赌注十金币。“
Max嗤笑一声:“你这跟直接送钱有什么区别。”
“那可不一定,”Charles挑衅地朝他扬了扬眉,“说不定等到了博德之门,我能赢二十金币回来。怎么样,要赌吗?”
米尔克的死脑筋
就在这时,一个提夫林小孩用力拽住了Lando的衣角。和周围大人们的开心不同,他灰头土脸,看起来是哭了好一会了。
“米尔克......米尔克......”小孩一边哭一边口齿不清地喊着。
“怎么了小家伙?”Lando蹲下身,拍了拍他的后背。
“米尔克不见了!”小孩抓着他的衣服嚎啕大哭,”基地里也没有,营地里也没有,一定是被德鲁伊抓去吃了!“
George和Lando并排蹲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你先别急,你最后一次看到他是什么时候?”
“他平时喜欢去哪?”Oscar也围了上来。
“他、他今天早上就不见了......”小孩抽噎着努力思考着,“他平时就爱往圣池跑,一定是德鲁伊吃了他!”
Alex有点哭笑不得,他向小孩保证:“那我们去问问,”说着便领着众人走进了洞穴。刚进洞穴,拉斯就迎了上来,他刚准备向众人表达感谢,就被一个问题噎住。
他回忆了一下:“哦,是有那么个提夫林小孩,胆子挺大,喜欢往海边跑。跟他说过海边不怎么安全他也不听,就爱站在海滩上看海。你们要不去那边找找看?”
Lando的搜刮
众人又转向通往海滩的小路。走到一半,Lando才气喘吁吁地从不远处追了上来。
Oscar显然已经习惯了Lando出现在队伍的任何地方:“这次又摸到什么了?”
“啥也没有!”Lando一脸不爽,”鬼知道为什么这种破书还值得锁在那么隐蔽的箱子里,害得我蹲了半天才找准时机撬锁。“说着,他掏出一本覆盖着苔藓的古旧书籍,作势要处理掉。
“......能给我看看吗?”Alex闻言,从队伍中回过头。
Lando随手把书塞给了他。谈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海滩附近,远远就看到一个提夫林小孩站在海水里,海浪已经没过了他的小腿。
Charles皱眉喊道:“喂!孩子!水里太危险了,快回来!”
众人的察觉:
空气中似乎飘荡着若有若无的、旋律优美的歌声,让人心神不自觉放松。但此刻大家的注意力更多放在那个涉水的小孩身上。
“你站得离海太近了,很危险的!快回来。”Alex也试图让米尔克回到岸边。
“你听,多好听啊……”米尔克眼神迷离地喃喃,“只要去了那里,一切的烦恼都会消失。”
“那里?哪里?”Max皱着眉,有点想把小孩直接拎走。
就在他问出这句话的瞬间,那美妙的歌声化作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淹没了所有人的心神。烦恼、疲惫、脑子里的蝌蚪......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平和与温暖,仿佛傍晚海边的夜风,母亲温柔的双手,冬日噼啪作响的壁炉。海水漫过了膝盖,歌声指引着他们走向更深的、永恒的宁静。
直到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将Charles从梦中惊醒。
“啊!”他猛地回神,只见一只鸟妖正悬停在他面前,锋利的爪子刚刚在他手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他身边的Lando也是一副刚被打醒的样子,头顶同样悬停着一只鸟妖。
Charles甩了甩头,观察着局面,除了他和Lando,所有人依然是一副平和、安静的样子,明显都被蛊惑了。Oscar和George还没走到水里,但自己、Lando、Max和Alex已经走到水没过小腿的地方了,而米尔克,水已经淹到他的腰间了。
他努力集中心神,冲着正在唱歌的鸟妖放了个匕首之云,逼迫那个鸟妖离开原地。歌声中断了,众人终于回过神来。米尔克发现自己站在水中,吓得半死,慌忙往岸边跑去。Max见状,直接把米尔克一只手拎起来,开始往岸上跑。George,Oscar和Alex也立刻进入战斗状态,一时法术与箭矢齐飞。
然而,鸟妖迅速在另一块岩石上找到了新的落点,又开始唱那首诱惑人心的歌。也许是伤口的疼痛让Charles和Lando保持了清醒,但刚远离战场的Max再次中招。只见他停下奔跑的脚步,脸上重新露出那种幸福安详的表情,拎着米尔克的手倒是没松,像个刚从菜市场买了只鸡准备回家的老大爷,悠哉悠哉地又转头朝着海里走去。
“又来?!”Charles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幸好,Oscar勉强抵御住了歌声的诱惑,他法杖一指,魔法飞弹呼啸而出,再次打断了鸟妖的吟唱。
Max回过神,又拎着米尔克调头接着朝安全的地方跑。
等众人收拾完最后一只烦人的唱歌鸟妖,Max终于把米尔克放回到地上,孩子看起来虽然还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被Max晃晕了。
“它......它们走了吗?”米尔克抱头蹲在地上,声音还在发抖。
“没事了,” Charles放缓声音,带着一丝鼓励,“你是个小英雄。你刚从鸟妖的催眠曲里活了下来,这值得骄傲。”
“真的吗?你真这么觉得?我会告诉摩尔的!”孩子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垮下脸,“哦不......她肯定会很生气。我都没弄到鸟巢里的金币......我得走了!”说完,便一溜烟消失在通往林地的方向。
Alex正准备拉住米尔克,叮嘱他以后少往海边跑。一个华丽到近乎做作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切入:“天呐,天呐,这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一个衣着考究的人类男性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他精致的服装与荒凉海滩格格不入。他用批判的表情打量着周围的山石,仿佛每块石头的形态都冒犯了他的审美。
“一条救赎之道,还是一条诅咒之路——很难说,毕竟诸位的旅程才刚刚开始。”他转过头,用戏谑的眼神打量着众人,像是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他张开双臂,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腔调吟诵道:
“老鼠老鼠笑得欢,自以为能胜过猫!
尖牙利爪全落下,一招要命上西天。”
“哈哈哈......科米尔语真是高深,不是吗?”他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礼,但语气中的傲慢却丝毫未减。“幸会,我是拉斐尔,乐意为您效劳。”
这个人让他的鼻子很不舒服。Charles眯起眼睛,尾巴轻甩,上前一步将队友护在身后:“想威胁我们可以更直接点,不用演话剧。”
“哎呀呀,”拉斐尔夸张地捂住胸口,像是受到了冒犯,“我亲爱的朋友,你未免太过偏执了。一定是这环境所致——如此荒凉,让人感觉......暴露无遗。”他环顾简陋的海滩,面露嫌弃地朝着裸露的山石比划,“以我的品位来说,这小地方实在太偏僻荒凉——来吧。”
男人话音刚落,白光一闪,海风与血腥味瞬间被温暖馥郁的香气取代。众人再睁眼时,已经来到了一座极尽奢华宫殿,脚下是柔软的地毯,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
“这才像话。欢迎光临‘希望之邸’——疲惫者能在此休憩,饥饿者能在这里饱餐——而且异常丰盛。”他对着餐桌做了个“请”的手势,“尽情享用吧。毕竟......这可能是你们的最后一餐。”
“你为什么这么说?”Max挑眉,对于突如其来的死亡告知十分不爽。
“称之为一种第九感吧。”拉斐尔张开双臂,地狱的烈焰骤然从他脚下升腾,将他完全吞没。火焰散去时,坎比翁那巨大的犄角与双翼赫然显露。他活动着脖颈,仿佛刚刚的伪装让他十分不适。
“有什么能好过一位你不认识的魔鬼?”他轻笑着,愉悦地看着众人惊骇的表情,“当然是一个你认识的魔鬼了。”
Charles的细剑瞬间出鞘,整个人像只炸毛的猫:“你到底想干什么?”
拉斐尔似乎被他的过度反应逗乐了:“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救星吗?”
”我们怎么就需要个救星了?“Max抱起手臂反问。
“拜托,夺心魔蝌蚪都已经在你大脑里扎根了,就别玩欲擒故纵了。”拉斐尔嗤笑,“一个脑袋,两个住客,而且眼下没有解决办法。”他优雅地打了个响指,“而我只需动动手指......便能让你得救。”
George懒洋洋地倚在奢华的立柱上,晃着酒杯——他甚至从桌上挑了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血战前线就这么缺人手吗?说真的,你们坎比翁简直是九狱最敬业的销售。”
“一个人的灵魂能有多珍贵呢?”拉斐尔不屑地摆了摆手,“有了你脑袋里那个夺心魔蝌蚪,它几乎一文不值。”
“那你的合约是什么?有纸质版的吗?让我看看。”Oscar兴趣盎然,仿佛马上就准备签约了。
“哈哈哈,也别这么着急,”拉斐尔嘲讽地笑着,“你们还不够绝望——先尝试寻找治愈良方吧!货比三家——去求也好、去借也罢、去偷也行。耗尽每一种可能性,直到穷途末路。当希望被削减为至深入骨髓的绝望——那时的你会再次敲响我的大门。”
“我要把你聒噪的舌头拔出来。”Charles拔出细剑指着拉斐尔的脸,明显已经放弃了所有外交素质。
“啊,舌头。又一个讨人喜欢的器官,”拉斐尔愉悦地低语,“你们很快就会失去它了。那些可爱的小症状——皮肤破裂,脏器溶解——都还没找上你们,对吧?幸运的家伙们。当好运耗尽的时候,我自会现身。”
白光再次闪过,众人再度回到了海滩上。
“看来都是幻影,”Lando遗憾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可惜了,我在他宫殿里顺了不少好东西呢。”
“他怎么连份纸质契约都不给,”Oscar的表情介于心痛和惋惜之间,你可以在被通知进口实验耗材要换便宜平替的研究生脸上看到同样的表情,“我还没见过实体的地狱契约呢。”
George更是一副没能摸到最新款水晶球变体的惋惜表情:“我还想看看这十几年地狱的契约模板有没有升级换代呢。”
“你们不会真打算签吧?”Charles依然紧绷着脸,眼睛被怒火烧得晶亮,“恶魔的合同全是相互制约的陷阱,如果你们敢——”
“安心吧,”Max抬手敲了下他的脑袋,打断了他的威胁,“没人想跟那个唱戏的做交易。”
“我对去阿弗纳斯当炮灰也没兴趣,”Lando摊手,“更何况我讨厌身上不带现金的家伙。”
“一个契约就够我受的了,”George举手附议,“而且恶魔签约前那副腻歪劲实在是让人起鸡皮疙瘩。”
众人对拉斐尔签约意图的察觉
“说真的,你们没有人发现一个问题吗?”Oscar对队友的迟钝表示无语,“他的交易目的并不是我们的灵魂啊。”
Alex揉着太阳穴点头:“他嫌你们不值钱。”
“那是因为什么?”Charles皱眉,他太熟悉恶魔的套路了。在调查阿弗纳斯裂隙的时候,想找他签约的恶魔数不胜数,每一个都花言巧语——但最终总是想要他的战力,他的灵魂。一个不图灵魂的恶魔契约,就像矮人承诺自己不记仇一样荒谬。
“天知道,”Oscar耸耸肩,“说明这个蝌蚪牵扯的利益,价钱好到他可以不要灵魂。”
“而且,”George恍然大悟般击掌,“他完全不知道梦里那个人承诺我们不会变异的事情。”
“听起来像是好消息,”Max思忖着,“说明我们有他不知道的谈判筹码,虽然我们自己都不清楚那是什么。”
Lando长叹一声:“我只感觉这事越来越麻烦了。”
“既然麻烦已经够多了,”Alex笑眯眯地举起一直捏在手里的书,明显是Lando之前塞给他的,“那再多一件各位应该也不介意吧?我找到卡哈排斥难民、坚持执行荆棘仪式的原因了。”
Max挑眉:“不是因为她歧视提夫林吗?”
“很可惜,她虽然是个爱搞种族歧视的家伙,但这不是她的原因,”Alex摇头,将覆满苔藓的封面打开,《法多的颂歌:暗影德鲁伊的教义》几个大字赫然引入眼帘,“她是暗影德鲁伊,这是她们占领翠绿林地计划的一部分。”
“而且,她们好像还有接头点,”Alex说着将书页摊开,里面夹着一张撕掉一半的笔记。
[书页上交错的标记似乎不是写上去的,而是刻上去的。]
卡哈。
沼泽码头。树。来见我。一个人。
欧罗丹。
Lando瞬间炸毛:“这群阴魂不散的暗影德鲁伊,我还有账没跟他们算呢!算我一个!”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George拍了拍Alex的肩,“也算我一个。”
”暗影德鲁伊的理念完全背离了自然的平衡,”Oscar认同地点头,“我也有义务帮忙。“
Charles语气坚决:“你帮了我们很多,这次轮到我们帮你了。”
Max没有说话,只是冲着Alex点了点头。
梅开二度:找得到路吗
众人拿着发霉的书翻了半天,终于在书的夹层找到一张泛黄发脆的地图。
“这地图......”Oscar眯起眼,把那张堪比医生处方的草书地图翻来覆去地看,“我严重怀疑绘制它的人认为指南针是一种对方向感的侮辱。”
Alex凑过来看了一眼,立马放弃:“可能也算某种加密手段吧。”
Charles对于这种抽象派画风已经无力吐槽。这地图比赛夫洛给他的那张还简陋几倍,用巴克斯的专业地图叠着看都找不出一个共同点。“唯一有效的信息是‘从染疫村落出去’。”Charles无力地垂下地图,“走吧,各位。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我是说,撞大运。”
众人再次来到染疫村落,发现之前盘踞在此的地精早已作鸟兽散,只留下一地狼藉。
众人决定:
众人的察觉:1d20>15
Alex带队走在前面,刚拐过一个弯,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前方破败房子里传来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他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有动静,里面有人。”
话音刚落,Lando已经压低身子窜出去三米,匕首反握,跃跃欲试。
“你等下,”George眼疾手快,一把揪住Lando的后领把他拽了回来,“不是地精,是食人魔,三个。你这小身板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食人魔也不是不能打,”Max已经开始活动手腕,准备拿这三个食人魔热身。
“一天到晚就想着打架,”Charles嫌弃,“好歹问完路再动手啊。”
“交涉的艺术,懂吗?我亲爱的莽夫朋友们,”George扶着额头,对这群手比脑子快的队友感到绝望,“从现在起,你们这几个手比脑子快的不许带路。”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把摩拳擦掌的Max和贼心不死的Lando像赶小鸡赶到房子破烂的墙后,然后对Charles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踏入破败的房子。
“下午好,三位先生——”George的声音依旧从容,尽管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里一阵翻涌。三只体型庞大的食人魔正围坐在一起,中间是一个已经不成形的提夫林尸体,俨然一副野餐的样子。“......希望没有打扰各位享用......呃,下午茶?”
其中一个看起来是领头的食人魔丢下手中的一条腿骨,抬起油腻的脸,瓮声瓮气地开口:“新来的。朋友,还是食物?让我看看至上真神的标记!”
“看来他们消息不够灵通啊,”Oscar小声地对旁边的“非交涉小组”成员嘀咕,“这帮大家伙还不知道地精的老巢已经被我们一锅端了。”
“我们正是至上真神的真魂者,”George面不改色地微笑。
“卓尔骗人真是连眼都不眨的,”Max蹲在屋外的大石头上,发表了非常不政治正确的评论。
蹲在他旁边的Lando用手肘捅了捅他:“你也就趁他听不见才敢这么嚣张。信不信下次采购,他往你的口粮里掺蜘蛛腿?”
“我已经很友好了好吗?”Max觉得自己很委屈,“你去看看小报上的卓尔笑话,哪个不比我说的过分?”
“光用嘴说可不行,”那个食人魔明显不吃这一套,另外两只食人魔也跟着发出威胁性的低吼,“让我看到印记!真正的印记!”
“不要挑衅至上真神的选民,食人魔,”Charles上前一步,与George并肩而立,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你承担不起她的怒火。”
“只有真正的真魂者才能这般自信!”出乎意料,食人魔头领不怒反喜,“真可惜,尝不到你肉的味道。”
另外的两只食人魔流着口水,眼睛眨都不眨:“食物?”“能吃吗?”
“不是食物,”头领不耐烦地一巴掌甩在跟班的光头上,“朋友!”
“说真的,”George真诚地夸赞,“以食人魔的标准而言,你的口才相当出众。”
“我令人刮目相看,不是吗?”食人魔领头自豪地拍了拍肚子,“你看,健康的饮食才能造就精明的头脑。我可是一位美食家......”
“这食谱真实令人敬谢不敏......”Alex皱着鼻子加入后方吐槽小组。
“我发现你身上没有印记。”Charles反将一军,打量着食人魔。
“我不需要至上真神——或任何神明。”食人魔自傲地用拇指比了比自己,“我只侍奉两个主人:食欲和贪念。”
“这些地精了解我的胃口,他们满足我对金币的渴求。他们的敌人则满足我对肉的渴望——”
一旁的食人魔跟班兴奋地插嘴:“地精老板给我们金子,我们检查印记,好买卖!”
“闭嘴,没让你说话!”食人魔领头被打断演讲,很是不满。
George趁势抛出橄榄枝:“忘了那些地精吧,你应该为我战斗。”
“大家都夸我是商业奇才,敲诈专家。”食人魔领头搓了搓大手,眼中贪婪的光芒闪烁,“提个条件来打动我吧。”
“我们会用死去之人的血肉来偿还你,”Charles把玩着手里的细剑,语调蛊惑,“保证让你吃到肚子溜圆。”
George立刻默契地接上,大饼画得毫不脸红:“外加1000金币,等杀戮结束之后给你。”
“我们账上有这个数吗?”Oscar小声嘀咕。
Alex显然相当了解老朋友的尿性:“你猜他俩是打算分期付款,还是直接赖账?”
“你们的话就像天籁一样动听!”食人魔领头的大脸顿时笑开了花,“成交!我的骨号给你——”
食人魔领头说着,伸手就往自己硕大的屁股后面摸去,摸了个空。他不信邪地又摸索了一遍,脸上自信的笑容逐渐被困惑取代:“咦?”
“老大!在这儿呢!” 另一个跟班食人魔欢快地从不远处的地板上举起了那支造型粗犷的巨型号角,献宝似的递过来。
刚刚溜回墙根、假装看风景的Lando,默默擦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头领一把夺过号角,塞进Charles怀里:“只要吹响它,大地也会因为我的姓氏而颤抖!”
插嘴的食人魔跟班:“食人魔会杀掉附近所有人!然后统统吃掉!”
“不错!说得好!” 头领开心地拍了拍跟班的脑袋,三个庞然大物心满意足、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所以......” Alex走近还在端详那支大到离谱的骨号的两人,幽幽提醒,“路呢?我们冒着变成备用粮的风险交涉了半天,沼泽的方向问到了吗?”
“刚才好像有人说,‘至少问完路再动手’?” Max抱着手臂,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这不是收获了强有力的……呃……临时盟友吗?” Charles死鸭子嘴硬地晃了晃手里的骨号。
“那许诺出去的一千金币呢?” Oscar灵魂发问。
“赖账也是一门学问。”George优雅地耸了耸肩,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况且,以食人魔的智力水平,恐怕数到二十都费劲。”
就在Max准备就这种“学问”发表一番粗鄙之言时,一阵激烈的狗叫声打断了他们。
“等等,我好像听到狗叫了,”Lando的尖耳朵灵巧地转向声源,“叫得挺急的,要不去看看?”
Alex表示赞同:“动物的感知有时比地图可靠。问问它路怎么走,总比我们继续看天书强。”
几人循着声音走到一处山坡下,眼前是一幅诡异的对峙画面:两个面红耳赤的成年男人,一个眼熟的老妇人,一个事不关己、悠闲撸狗的半身人。而那条狗正龇牙咧嘴地冲着老妇人狂吠。
“那个老妇人,好像是之前在林地里卖药水的埃赛尔婶婶。”Oscar眯起眼。
几人靠近,发现他们正在激烈地争吵。而那个半身人既不参与争吵,也不管狗,只是挠着它的下巴,仰头看着三个人面红耳赤地对骂。
埃赛尔婶婶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脸上的皱纹比在林地的时候看起来更深了:“小伙子们,看在老天的份上,我真没见过你们那可怜的妹妹!”
“别他妈的演了,鬼婆!”男人怒气冲冲地打断她,“你就是最后一个见到梅丽娜的人!”
另一名男人哀求道:“放她走吧,求求你了......”
埃赛尔正要继续推诿,余光瞥见几人,脸上立刻堆起夸张的、仿佛见到亲人的笑容:
“诶呀小花瓣!快来评评理,我不知道这些小伙子中了什么邪,我只想安安静静回家啊!”
George看着埃赛尔因为“担忧”而皱得像一团抹布的脸,内心默默给她的演技打了负分——这水平在博德之门的下水道剧院都找不到工作。
“我们不会再纠缠,只要梅丽娜回来——”哀求的男人再次开口。
“我觉得您可能是记错了,”Charles开口打断了男人的话,微笑着看向埃赛尔婶婶,“您应该是见过那个姑娘的。”
埃赛尔婶婶脸上的和蔼可亲瞬间凝固,刚才那副可怜相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娘的。”她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你应该冲过来为我辩护的,亲爱的,你真他娘的爱管闲事。”她阴鸷的目光剐过Charles,“以后路过我家门,最好记得夹紧尾巴,今天老娘就不奉陪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如同投入水中的倒影般一阵扭曲晃动,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天杀的......她就这么消失了?”刚刚还在哀求的男人目瞪口呆,“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戏法!”
“就算她能从屁股里放出烟花又怎样?”骂街的男人暴躁地跺着脚,“梅丽娜肯定是被她抓走了!”
“二位先生,冷静一下。”George不得不抬高声音,“能不能来个人给我解释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我们的妹妹梅丽娜!”丧气男痛苦地捂住脸。
“她疯了!”暴躁男不耐烦地打断他,“自从她丈夫死了以后,她就一直在说胡话,说什么要让他复活!”
“然后她就真的去找那个鬼婆了!蠢得无可救药!”丧气男接话,“我们拦都拦不住!跟鬼婆打交道,能有什么好下场!”
“行了!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暴躁男烦躁地挥着手,“我们得把她救回来,现在!马上!”
George眨了眨眼,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疏离:“我很遗憾听到这些,祝你们好运。”
“好运?”丧气男讽刺地笑了一声。
“见鬼去吧!我们不需要运气!”暴躁男一把拽住自己兄弟的胳膊,“走!我们去抄了那个老妖婆的老巢!”
两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留下小队成员在原地面面相觑。
“鬼婆?”Oscar思考着,“我记得好像是某种擅长幻术的生物,很喜欢操纵环境。”
“应该是比较邪恶的一种生物,林地的藏书里有写。”Alex点头,陷入思考,“鬼婆和暗影德鲁伊的事有关吗......”
“他们提到梅丽娜找鬼婆之后不见了,”Charles的目光追随着那对兄弟消失的方向,“听起来应该是和鬼婆进行了交易。我们或许该去看看,说不定能阻止更糟的事情发生。”
Max一脸“你又来了”的表情:“真的吗?我们现在兼职居委会了吗?什么家长里短都要管?”
“怯场了可以直说。”Chalres立刻回敬,语气轻飘飘的。
“......你的激将法真的好烂。”
“各位,”George试图把跑偏到九狱之外的话题拉回正轨,“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处理卡哈和暗影德鲁伊的线索?”
“——你们是不是之前也在那艘长得像一坨会飞的肉山一样的船上?”
一直安静撸狗的半身人突然开口,吓得Charles差点表演一个原地弹射起步,尾巴“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旁边Max的脸上。
“你你你你你——”
“所以你们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半身人倒是淡定得很,连撸狗的动作都没停,“我从那船上掉下来之后,就总觉得脑子里有东西在挠,痒痒的。”
“呃......”Charles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走,这事解释起来......有点复杂,而且可能比你想象的更糟。”
Yuki的加入意愿
“行啊,反正我也没事干,”Yuki欣然同意,又用力揉了揉狗脑袋,“挠挠也觉得你们挺有意思的。”
“我们在这片区域晃了两天都没看到你,”George对于这位凭空出现的新队友还是有所警惕,“你之前在哪里落脚?”
“我掉下来就撞见两头枭熊,打了一架,然后遇到了挠挠。”Yuki又拍了拍狗头,“你们是我除了刚才那三个家伙之外,碰到的第一批能说人话的。”
“那么,这位是......挠挠?”Alex蹲下身,友善地看向自从鬼婆消失后就变得异常温顺的狗狗,然后拿出那张抽象派地图,“挠挠,帮个忙怎么样?我们有一张地图,你能不能闻出这上面的墨水味是哪条路上的?”
Yuki能看明白这个地图吗
Yuki凑过去,盯着地图看了三秒,表情复杂:“……这画的什么东西。”他拍了拍狗头,“挠挠,靠你了。”
挠凑上前,湿漉漉的鼻子在地图上仔细嗅了嗅,随即欢快地“汪”了一声,迈开步子,毫不犹豫地沿着刚刚那两个气势汹汹要去讨伐鬼婆的男人消失的方向小跑起来。
George挑起一边眉毛,语气充满怀疑:“它这到底是真知道路,还是单纯想追上去找那个鬼婆算账?”
尽管满腹狐疑,一行人还是选择相信挠挠的鼻子。山脚下阳光明媚,晶莹剔透的湖泊在翠绿的草甸间闪烁微光,一座朴素温馨的小桥上甚至还放着一个盛满鲜艳红苹果的篮子,一切都美好得像刚从童话故事书里剪下来的插画。
众人的奥秘 1d20=20
“这里......太漂亮了。”Alex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眉头微蹙,“那个鬼婆真的住这里吗?根据林地的记载,她们通常选择腐败沼泽或幽暗森林作为巢穴。“
“可能不同的鬼婆栖息的地方不一样?”Oscar语气犹疑,“我记得文献里提过绿鬼婆、海鬼婆和夜鬼婆,她们的习性确实有别。”
挠挠不管他们的迟疑,目标明确地一路朝着海滩小跑。
Charles的运气again
“嗷!”Charles漫不经心地缀在队尾,迎面就撞上一根比他还高的、看似人畜无害的芦苇,手臂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嘶......这芦苇是淬了毒还是镶了钉子?”Charles捂着胳膊,诧异地打量着这根行凶的植物光滑的茎秆,“它的刺是隐形的吗?”
就在他凝神细看的瞬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纱被猛地撕开。眼前阳光明媚的景象瞬间褪色、腐烂。晶莹的湖面变成了冒着毒气的浑浊泥潭,岸边堆满了森森白骨,空气中弥漫起令人作呕的腥臭。
“唔——” 突如其来的景象切换带来的强烈眩晕感直冲脑门,Charles胃里一阵翻腾,他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干呕。
”怎么了,“Max听到动静回头催促,看到Charles一脸便秘的表情,“一根芦苇就把你绊倒了?”
“这里不对劲,” Charles用力眨了眨眼,努力从幻术的余韵中挣脱出来,“这里是一片沼泽。”
“这里?”Max看着晶亮的湖面,“沼泽?”
“幻术,”Charles解释,“你——你集中注意力,仔细看。”
Max将信将疑地盯着湖面,闪烁的光斑在他眼中连成一片——浑浊、肮脏、冒着可疑气泡的泥潭清晰地映入眼帘。
“我靠,”Max恍惚地闭眼,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股诡异的违和感,“这什么邪门玩意儿。”
“Alex——先等一下!别过去!”Charles顾不上自己还在反胃,朝着队首那个快要跟着挠挠一脚踏进“湖水”的德鲁伊大声喊道。
等所有人从幻觉中清醒过来,他们心有余悸地绕开陷阱密布的沼泽,来到了外侧的海滩上。
一群人跟着挠挠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一处断裂的码头木板尽头,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驱散了一点萦绕在鼻尖的沼泽恶臭。挠挠摇着尾巴,一屁股坐下。
Alex环顾着这片除了石头就是海水的海滩,一脸茫然:“就在这里吗?没看到什么特别的树啊......”
Yuki摸了摸挠挠的头:“是这里吗,伙计?指个方向。”
挠挠:“汪!”
“挠挠说,就在这前面。”
Max看着一片茫茫水面:“前面?在海里?”
“我觉得他的意思是前面那个岛,“Charles眯着眼,指向远处海面上一个模糊的轮廓,“看那边,有几个石头垫脚,从这儿应该能跳过去。”
只见前方水面上有几个若隐若现的、长满青苔的礁石,像一条天然的石桥,通往一个圆形的岛屿。岛上最显眼的,便是一棵粗壮到需要四五个成年人才能合抱的、形态扭曲奇异的古树,枝叶几乎覆盖了整个岛屿。
Alex眼睛一亮:”树!看来就是那个岛了。“
Alex话还没说完,Lando已经在几个轻盈的起落中冲上了岛,Charles紧随其后,踏上了潮湿的岛屿地面。
他脚跟还没站稳,岛上的原住民就相当不友好地尖叫起来。刺耳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几只浑身沾满粘稠泥浆魔蝠从阴影中扑出!
“是泥魔蝠!”Charles大喊,“小心!”
泥魔蝠们扇动翅膀时溅起恶臭的泥点,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海藻和泥土的腥臭味。Charles一箭射出,刺穿了最近那只远古泥魔蝠的翅膀,那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啸,翅膀疯狂扑腾,甩出更多泥浆。Lando紧随其后,一箭直击要害,远古泥魔蝠的身体在空中抽搐,最终“砰”地一声炸开,化作一滩冒泡的污泥。
后方的队友们看着两个已经冲进怪堆里的身影,陷入了集体沉默。
“我看该小心的是你俩吧,”George语气绝望,“我都说了,战斗狂不许带队。”
话音刚落,Max一脚踩进没过脚踝的烂泥里,差点拔不出来:“你们两个混蛋倒是等等我们!”
剩余的远古泥魔蝠们发出一阵令人不安的嗡嗡低鸣,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每一只都像细胞分裂一样,召唤出了一只小一号的幼年泥魔蝠!
“我草,怎么还带现场无性繁殖的!”Lando看着瞬间翻倍的敌人,感觉压力山大。
更糟的是,两株伪装成普通灌木的菘蓝树人猛然站起,它们舒展开藤蔓般的触手,冰冷的、如同海蛇般的藤蔓瞬间缠绕上他们的腿脚,将两人牢牢束缚在原地。
“Lando!”Charles徒劳地用剑劈砍着那坚韧如铁的藤蔓,急得大喊,“你的匕首!快!帮我锯开这鬼东西!”
Lando抽出匕首,用尽技巧在藤蔓上划拉了几下,只溅起一串微弱的火星:“不行,伙计!这玩意儿韧得跟金属一样,我的刀豁口了都砍不动!”
与此同时,那些新生的幼年泥魔蝠如同潮水般涌向刚刚挣脱泥潭的Max,将他团团围住,尖利的爪子疯狂撕扯着他的盔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该死!”
“撑住!”Charles认命地坐在缠绕着他的藤蔓上,远距离施展匕首之云笼罩在Max周围。魔法匕首擦着Max的头发飞旋而过,撕碎了那些小怪物的翅膀。Max怒吼一声,抓住机会挥剑反击,斩中一只幼年泥魔蝠。
“砰!”
泥魔蝠的尸体瞬间爆炸,炸裂的泥浆如同破片手雷般四散飞溅,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将旁边另外三只泥魔蝠也炸得支离破碎!
然而,泥浆烟花的余波也将近在咫尺的Max和刚冲上来的George溅了满身满脸的泥巴,两人瞬间变得跟刚出土的兵马俑没什么区别。
“我——”George僵在原地,感觉自己的洁癖和血压一起达到了顶点。
Alex化作一头巨熊,冲向被两个树人困住的Charles和Lando。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战吼,吸引住了一株菘蓝树人。树人调转方向,藤蔓如同巨锤般重重砸在他厚实的皮毛上,Alex闷哼一声,勉强扛住了这沉重的一击。他迅速施展月光修复,随即猛扑向那株菘蓝树人,利爪狠狠撕开了它布满苔藓的树皮。但树人与地面上的藤蔓一接触,刚刚撕裂的树皮竟奇迹般愈合了。
Oscar在这片混乱中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施法位置,火焰箭精准命中了另一株菘蓝树人和它制造的那片藤蔓地形。熊熊烈焰立刻升腾而起,缠绕着Charles和Lando的藤蔓在火中焚烧殆尽。两人抓住机会,连滚带爬地挣脱了束缚。
Charles迅速为战场另一端快被包围成蝙蝠巢穴的Max施展了治疗法术,同时反手攻向另一株没着火的菘蓝树人。Lando也试图射箭支援,但就当箭矢没入树人躯干的瞬间,恢复能量再次从它的躯干涌起,箭矢的攻势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得让他们离开藤蔓!点燃它们!”Oscar喊道,“不然它们会自己恢复的!”
另一边,Yuki好不容易上了岛。他怒吼一声进入狂暴状态,娇小的身躯肌肉贲张,双眼赤红。他怒吼着将手斧奋力掷向一只远古泥魔蝠。飞旋的手斧带着可怕的力量直接将其劈碎,炸成一滩泥浆。
剩余的远古泥魔蝠们继续嗡嗡地召唤出更多幼年同类,前仆后继地围攻刚刚缓过一口气的Max,很快他就再次重伤,踉跄着倒地。另一株菘蓝树人也咆哮着,挥动沉重的藤蔓砸向正在清理脸上泥浆的George,将他也狠狠击倒在地。
两个兵马俑并排躺得整整齐齐,场面一度十分安详。
Charles眼看两个队友同时扑街,急忙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治疗药水,用力朝着两人中间的空地扔了过去。
玻璃瓶“啪”地碎裂,蓝色的治疗能量溅射开来,同时笼罩了George和Max,将两人从昏迷边缘拉了回来。Max摇晃着起身,怒吼着发动了动作如潮,顶着火焰地形的灼烧,悍然冲上前,巨剑带着满腔被泥浆糊脸的怒火猛砍在菘蓝树人身上。Charles见状,赶紧又补上一个治疗术,生怕这个战斗狂上头把自己烧死在火里。
Yuki一记手斧将最后一只泥魔蝠击退,然后一个箭步上前,将它推进了Charles维持着的匕首之云中。旋转的刀刃瞬间就将它撕成了碎片。
Oscar依然站在安全的施法位置,继续射出火焰箭,灼烧着菘蓝树人。Alex仍在和那株菘蓝树人激烈缠斗,一记来自树人的重击终于将他的熊形态打破,Alex喘息着变回人形,脸色苍白。
“坚持住!” Charles的治疗术如同及时雨。Alex低吼一声,重新变形为凶猛的巨熊。他挥出势大力沉的一掌,一击就打碎了最后一株菘蓝树人的躯干,那树人发出一声悠长的哀嚎,崩解成一堆焦黑的藤蔓和木屑。
另一株菘蓝树人一记阴险的藤鞭从侧面抽来,将正在试图瞄准的Lando狠狠抽倒在地。Charles已经正式转职为牧师,他再次掏出治疗药水,扔到Lando脚边。Lando爬起来,将匕首扎进树人的躯干,Oscar从远处补上一发火焰箭,Max紧接着跟上,剑光一闪,将菘蓝树人砍倒。
战斗的余烬和泥浆的恶臭混合在咸湿的海风里。Charles一边揉着被藤蔓勒疼的腿,一边气喘吁吁地发表战后感想:“我建议禁止怪物自己回血。”
“也禁止有丝分裂。”Lando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补充。
Charles从Max那个堪比移动仓库的硕大背包里抽出两瓶清水,丢给两个刚从泥浆里捞出来的兵马俑。Max和George接过水,开始疯狂冲洗脸颊和头发,试图摆脱那层黏腻的触感。
“这棵树肯定就是笔记里提到的那棵了,”Alex绕着粗壮的古树仔细观察,手指拂过树皮上的纹路,“那么她们交接的东西,会藏在哪里……”
“以这帮阴沟老鼠的作风,”Lando在树根和树干的缝隙里摸索,语气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他很快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信封,嫌恶地抖了抖上面的泥土,“藏得这么隐蔽,准没好事。”
卡哈:
欧洛丹给我汇报了你的进度;荆棘仪式已经开始,我很满意。
我将很快从斗篷森林启程前往博德之门。如果你需要我的结社的进一步帮助,最好现在开口。
封印完成之后,翠绿林地将成为暗影德鲁伊的领域,而你将成为首席德鲁伊。
纪念法多,
大德鲁伊艾丽丝
“就没了?”Yuki目瞪口呆,“你们过来费半天劲就为了找这个?”
“也不能算一无所获,“Alex将信小心地收好,”至少我们现在确认了:暗影德鲁伊确实计划用荆棘仪式控制林地,并且她们的触角可能伸向了博德之门。而且她们甚至文明地留了落款,现在我们总算知道该找谁算账了。“
“既然线索到手,我们是不是可以打道回府了?” George刚把脸上的泥沙大致清理干净,但头发和袍子边缘还残留着顽固的泥点,“我受够这身泥巴了,根本洗不掉。”
“但是这里明显是鬼婆的老巢,”Charles 坚持道,“如果我们现在扭头就走,那个梅丽娜和她的两个愣头青兄弟恐怕都活不了。”
“活不了也是她自己的选择,”George 不以为然地皱眉,试图拧干自己湿透的袖口,“鬼婆固然邪恶,但她们的交易和魔鬼契约一样,交易讲究你情我愿。没人把刀架在那位梅丽娜脖子上逼她许愿。”
正在努力把耳朵里的泥沙抖出来的Max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内心哀叹:George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情我愿’?!”果然,下一秒,Charles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正是因为鬼婆的交易和魔鬼一样充满了陷阱和谎言,我们才更要去阻止!眼睁睁看着别人跳火坑,这算什么?!”
”好了二位,”Alex眼看气氛不对,急忙插进两人中间,”先解决你们俩的个人卫生问题。“他举起法杖,低声吟唱,一股清澈的水流凭空出现,如同小型瀑布般倾泻在George和Max头上,把他们浇了个透心凉,总算将那些顽固的泥沙冲了个七七八八。
然后他转向众人,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这样吧,不想掺和鬼婆这档子事的,可以先回营地准备晚上的庆功宴?我们的营地也确实需要布置一下。想留下的,就跟我一起去看看情况?”
Oscar思考了一下举手:“我留下,我需要确认她的交易是否扭曲了奥术法则。呃......如果不违反的话,我可能不会出手。”
Alex点点头:”我也得确认情况,鬼婆对于德鲁伊来说是需要监管的种族。“
众人留下的意图 1d10>5
George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用一种混合着无奈和心累的眼神看了一眼Alex:“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地奉陪,顺便确保你们不会被骗得连法杖都当掉。”
“既然都留下了,为什么只是‘看看’?”Max对于这种瞻前顾后的行为表示不解,“直接打进去不就行了?”
Lando对鬼婆不感兴趣,但他对鬼婆的家很感兴趣:“对啊,来都来了!鬼婆的巢穴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吧?不进去搜刮一番太可惜了!”
Yuki打了个哈欠,拍了拍战斗结束后蹭到他裤腿边的挠挠:”你们慢慢看吧,我对这种魔法老太太没什么兴趣。挠挠,走,我们先去他们营地看看晚上吃什么。“
鬼婆的木屋坐落在沼泽的深处,扭曲盘虬的枯树紧紧缠绕着整个屋子,仿佛这间破败的木屋是直接从这些树中生长出来的。门前台阶在Charles脚下吱呀作响。他靠近破败的木门,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便从屋内传来:“埃赛尔婶婶,求你了!”
屋内的光线比想象中更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灰尘和某种焦糊的甜味,蝇虫嗡嗡乱飞。一个年轻女子坐在简陋的木桌前,眼睛肿得像核桃。她面前放着一盘蜂蜜馅饼,但她正痛苦地捂着嘴,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要是再多咬一口,这个馅饼恐怕立刻就要回来跟我打招呼了。”
“不行,盘子里一点渣都不要留,全吃下去,小姑娘。”刚刚突然消失的埃赛尔婶婶正背对着门口,叉着腰训斥着,“别逼我把木勺子拿出来,”她陡然拔高了音量,吓得女子一缩,“天哪,梅丽娜!看在你现在是在为两个人吃饭的份上,快吃!”
她察觉到门口的动静,慢悠悠地转过身。阴鸷的目光扫过门口那几张神色各异的脸,最后落在领头的Charles脸上,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哎呀呀,这不是所有小畜生里面最不要脸的那个吗?你最好还是好好跟我道个歉,这位年轻的先生。”
Charles的脾气
“道歉?”Charles拨开Alex试图阻拦的手,上前一步,“我看没这个必要。梅丽娜不是在这吗?”
“是又怎么样呢?她是自愿呆在这的,可不是我强迫她。”埃赛尔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你知道吗,我本来想给你屁股一脚让你直接滚蛋......”她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Charles:“......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她逼近一步,带起一股腥甜腐烂的气息,“我觉得你们有更大的问题,比如一条在脑汁里游来游去的小蝌蚪,不是吗?”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Oscar警惕地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很臭,”埃赛尔直起身,脸上带着嫌恶的表情,“不论在什么地方,我都能认出夺心魔的恶臭。”她的目光扫过几人,“我能看出来,你们火候都差不多了——准备和你们的下巴说拜拜吧!”
她似乎完全忘了角落里的梅丽娜,熟络地搓着手,语气又变回了她在林地时的样子:“怎么样?让我来帮你们搞定那个小家伙吧?”
George从Alex身后不紧不慢地走出,适时地插话:“那就要看,您的价格是否合适了。”
“这个嘛,要取决于工作量。除掉一只寄生虫可不是什么小事。”埃赛尔对George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不过我喜欢你,小花瓣。所以我只会要求一个小小的东西,比如......”她伸出枯瘦的手指,尖利的指甲几乎要戳进George的眼睛,“......一只你漂亮的眼珠子。”
“我会把它从你的脑袋里摘出来,亲吻它求个吉利,然后再把它放回去。”她像是在描述一个美妙的祝福仪,语气轻松愉快,“只需要一点时间。那就是我的要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那听起来......太不划算了,”George皱着眉头,不动声色地向后微仰,避开了那近在咫尺的指尖,“我们还是去别处碰碰运气吧。”
Charles压根不理会埃赛尔的推销,目光依然锁定在那个虚弱的女孩身上:“来找她的那两兄弟呢,他们人在哪儿?”
“我的兄弟?”梅丽娜闻言惊讶地坐直,目光转向Charles,“你见到他们了?”
“他们是顺道来祝贺你的,”埃赛尔抢在Charles开口前慌忙打断,用那种假得令人作呕的慈爱腔调,“他们说会在家里等你。”
“哦......”梅丽娜的身子垮下去,声音充满失落,“但是他们为什么不进来看我呢?”
“他们只留下一个口信,而我也转达给你了,不是吗?”埃赛尔的耐心似乎快耗尽了,她勉强对梅丽娜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旋即回头,带着警告意味的目光再次钉在Charles身上:“你,闭嘴。”
但梅丽娜似乎对兄弟们的去向颇为在意, 她怯生生地站起身:“埃赛尔,我能不能......”
“哦,梅丽娜,”埃赛尔翻了个白眼,“够了,我对你已经足够纵容了。”她不耐烦地打了个响指,一阵绿光从梅丽娜身上升腾而起,女孩在短促的惊呼中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她再次转向众人,脸上又重新堆起诡异的热情:“我的大门会永远向你们敞开,小花瓣们。如果想要处理那个小蝌蚪的话,埃赛尔婶婶就在这里等着你们。”
说完,她转过身不再理会站在门口的四人组,开始收拾梅丽娜剩下的馅饼。
“怎么是个路边摊都说能治这蝌蚪?”Alex压低声音,一脸匪夷所思,“这玩意儿是社区医院水平就能搞定的吗?”
“我觉得他们不是医生,是殡葬销售,”George嫌弃地挥开一只苍蝇,“专等我们咽气,好一条龙服务。”
“她到底把梅丽娜变哪去了,”Charles环顾屋内,焦躁地想找到梅丽娜的下落。
“她把梅丽娜变不见的时候,我没感受到任何魔法的波动。”Oscar盯着埃赛尔的背影,在Charles旁边小声嘀咕,“恐怕又是那种扭曲视觉的幻术......”
Lando的偷窃[巧手+1]
“小老鼠,”埃赛尔的声音阴恻恻地传来,“谁允许你乱动了?”
门口的四人一抬头,就看见Lando维持着一个猥琐弯腰的姿势僵在原地,手还插在鬼婆的围裙兜里。
“呃......误会,误会!”Lando干笑着抽回手,试图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我看您这口袋线头有点松,正想帮您补补......”
但埃赛尔显然并不认同。她慈祥的人类外皮如水波纹一般消散,变成了一个鼻子巨大、外形丑陋的鬼婆。
“我就知道你这手迟早得给我们惹出个大的!”Alex绝望地捂脸,火焰箭几乎是跟着这句吐槽一起射出去的。
Lando的匕首出鞘速度比他的狡辩更快,身形一矮,对着现出原形的鬼婆就是两记迅猛的刺击:“两千块呢!不偷多可惜!”
鬼婆发出一声阴恻恻的笑,身体突然一晃,整个人像是融进了空气,隐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跑哪儿去了?”Oscar的火焰箭凝聚在指尖,他焦急地四处张望,试图在火焰烫到自己之前给它找一个落点。
“想跑?”Charles单手上抬,银白色的妖火在空中盘旋,照亮了房间的角落,鬼婆佝偻的身影被迫显形。Oscar的火焰箭几乎同时呼啸而至,瞬间点燃了鬼婆破旧的袍角。
George迅速上前,激愤斩直刺鬼婆后心。Charles的箭矢紧随其后,冲击力让她踉跄后退。
“干得漂亮!”Alex抓住破绽,法杖上金光一闪,抡圆了就是一记结实的橡棍术砸在鬼婆胸口
鬼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布满皱纹的脸因疼痛而扭曲。“够了!”她嘶吼着,枯瘦的手掌猛地向壁炉方向一挥,壁炉后的墙壁瞬间消失不见,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你们自己玩蛋去吧,永别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一晃,影子一般飘进了壁炉。
就在Charles准备跟着一头扎进壁炉时,屋外传来了弓箭刺耳的破空声,和熟悉的吉斯洋基粗口。
“什么动静?”George警觉地抬起头。
“屋外!有一群戴红帽子的妖怪!”Lando扒着窗户缝看了一眼,惊呼,“Max怎么跟它们打起来了?!”
众人这才恍然想起,他们在屋里打得热火朝天,完全忘了还有个队友在外面“望风”——或者说,不幸地被外面的“风”给望上了。
Charles冲出屋外,抬手就在红帽子扎堆的地方召唤出匕首之云。Alex的荆棘之鞭紧随其后,灵活地缠住一个红帽子的脚踝,像拖麻袋一样把它拖进了刀刃风暴里。
Lando从木屋二层钻出,嗖嗖两箭利落地钉死了一只红帽子。Oscar站在后方安全施法距离,对着那具新鲜尸体施展肌腱爆裂。“砰”的一声,红帽子的尸体如同充气的气球般炸开,血雾和骨刺如同霰弹般将旁边的两个同类射成了筛子。
剩下的红帽子在同伙的惨号之中奋起反抗,顶着旋转的匕首冲向Alex,飞踢正中他的胸口,Alex闷哼一声倒地,红帽子紧接着又是一刀,划破德鲁伊的长袍,留下一道血痕。
George灵活地侧身躲开另一个冲上来的红帽子,指尖凝聚魔能爆将两个红帽子一并掀翻。Alex掏出一瓶治疗药水,一口灌下,再次挥动荆棘之鞭,将另一个倒霉蛋拖进Charles的匕首之云。
Max大步上前,巨剑带着破风声砸向最后一个红帽子。Oscar的火焰箭与剑刃同时抵达红帽子的眉心,它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化作一堆焦黑的残骸。
“所以你们在里面是怎么把天聊炸的?”Max一边甩掉剑上的血,一边对队友的外交能力表示震撼,“我正站在外面,这几个戴睡帽的矮子就在旁边转悠。你们里面刚传出来动静,他们就嗷地一声全冲我来了。”
”本来聊差不多了,直到某位决定给鬼婆的围裙做免费翻新。“Oscar揶揄地看向Lando。
“这群妖精真穷啊。”Lando低头专心翻着红帽子的尸体,假装没听见。
“总算清净了,”George揉了揉太阳穴,“真的,你们下次行动之前好歹说一声......”
Charles的急切程度
“Charles呢?”Alex环顾四周,发现刚才还站在门口的提夫林早已不见踪影。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George的语气充满了放弃挣扎的疲惫。
Max把巨剑往背后一收,迈步就往木屋里走:“走吧,反正都到这了。”
在看到Max的大剑把第一个红帽子拍进地里后,Charles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壁炉。炉膛里,灰烬仍在飘散。
他没有等待其他人的耐心。浪费的每一秒都可能将梅丽娜推向更深的深渊——残疾、死亡,或者更糟。作为竖琴手,他见过太多因为“再等一分钟”而酿成的悲剧。
必须得快。
壁炉后是个逼仄的方形空间,来源不明的根系在墙壁上缠绕、搏动,像剥了皮的肌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与腐败混合的怪味,正前方,陡峭得近乎垂直的木梯通向下方更深的黑暗,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味正从楼梯尽头不断涌上来。
Charles沿着蜿蜒的树根下行,腐朽的木板在脚下发出危险的嘎吱声。愈往下,那股甜腥就愈发浓烈,简直要钻进皮肤里——
——那是人体的油脂味,和为了掩盖尸臭而焚烧的、致死量的劣质脂粉。
肢体在火焰中噼啪作响、人被活生生烧死时的惨叫仿佛瞬间在耳畔炸响。Charles的胃猛地痉挛了一下,酸水涌上喉头。
“不!求你了!我不看了!”
凄厉的惨叫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Charles被惊得尾巴瞬间绷直,强行从记忆的泥沼中把自己拔出来。他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屏住呼吸,贴着潮湿的墙壁潜行。楼梯下方,惨绿的光正像脓液一样从洞口渗出。
走下最后一阶楼梯,荧绿色的鬼火勉强照亮了这处巨大的地下洞穴。要称之为“洞穴”实在是有些客气了,灰白、肿胀的藤蔓如同巨大的寄生肠道,从洞口一直纠缠蔓延至看不到顶的黑暗。洞穴中央架着一口沸腾的巨锅,里面翻滚着黄白色的人类油脂泡沫,那恶心的甜腥正源于此。锅沿上方,烟雾在四周的惨绿色鬼火映照下扭曲摇曳。粗壮的根系在地面虬结,在洞穴的周围分割出几个凹陷的壁龛。
那个哭喊的男人蜷在其中一个壁龛里,对着藤蔓墙壁上悬挂着的七八面破镜发疯似的用头撞墙,嘴里胡乱嘶吼着拒绝的词汇。
Charles小心翼翼地靠近,尽量放轻声音:“嘿,你还好吗?”
“不......不!”男人猛地抱住头,筛糠似的抖动,“别看。不能看。绝对不行。”
“什么?”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未来......”他的声音颤抖,“我。死了。死了。肉体腐烂,曝尸荒野......”
“喂!看着我!你没死!” Charles抓住他的肩晃了晃,试图唤回他的神智。
男人眼睛重新聚焦,目光刚落在Charles的脸上,就像触电一般闪开,一边扭动着往后缩。“不,不。不能——”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啊!老天!不要伤害我。噢,拜托,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我发誓,你和我在一起很安全,” Charles将男人的肩膀松开,举起双手,试图表示自己的无害。
“不!不,怪物!”男人猛地指向Charles,手指差点戳中他的眼睛,“精神撕裂,肉体剥落。夺心魔!”
夺心魔。
这个词像冰锥刺入Charles的脊椎。他僵在原地,死死盯着男人扩散的瞳孔。那黑色的混沌中,倒影仿佛变成了现实:黏腻的触手从下巴上破皮而出,绿金色的虹膜散成纯白色的空洞,头皮剥落,皮肤发紫——夺心魔。
这个可怜人和鬼婆的交易恐怕就是“预知未来”,结果被自己的死相吓疯了。而他看到的Charles的终结,是个夺心魔——
不。
Charles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痛感的冲击和下颌完好的触感让他从恐慌中回神。
没有触手,没有黏液。就算那是未来,也是还没发生的未来。
他没空操心这个。
Charles的救人意图:
或许解决了鬼婆,这些和鬼婆交易的可怜人也能变回正常。
他强压下心头的沉重,调转脚步,开始确认其他隔间中的“陈列”。
刚靠近角落一面脏兮兮的镜子,里面陡然贴上来一张痛苦扭曲的陌生面孔,吓得Charles差点一剑劈过去。
“甜美的卡里姆,”令人牙酸的声音仿佛从镜子前正对着的苍白头骨的牙缝里挤出,带着戏谑的恶意,“向我乞求美貌永存。”
好一个“美貌永存”,变成了镜子里的幽灵确实不用担心长皱纹了。
隔壁立着一具无头尸体,像是被什么怪力直接把脑袋从脖子上拔了去,颈部锯齿状的断面凝固着暗红血痂。
“心爱的梅格罗,想要聪明的头脑,”嘶哑的声音从尸体怀中抱着的头颅的口中传出,尸体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抽搐,抠挖着怀中那颗仍在喋喋不休的头颅。那头颅转动眼珠,直勾勾地看向Charles,“可惜那个蠢脑袋惹我不高兴了。”
所以这是“聪明绝顶的脑袋”?
一个石化的矮人站在另一个隔间,家族图谱中传出阴恻恻的声音:“亲爱的依弗里,央求我让摧毁他的致命疾病停下来。”
Charles看着矮人脸上固化的大病初愈般的狂喜,握紧了剑柄。
只不过是比魔鬼契约更低劣的文字游戏,却毁了多少人的人生。
必须找到鬼婆。
他的目光扫过洞穴,最终落在一扇几乎与周围蠕动根系融为一体的巨大木门上,扭曲的木纹仿佛一张抽象的人脸。
Charles的调查
Charles谨慎地靠近,手指沿着门框摸索,试图找到门栓或锁孔。当他的手无意间落到那张扭曲的树皮人脸上时,掌心传来的触感不是木头,而是像烧伤后结痂的人皮,温热且粗糙,在他指尖瑟瑟发抖。
不能让人通过。再也不可以了!
一股粘稠、绝望的恐惧顺着指尖瞬间灌进了他的脑海。
“想从婶婶这儿偷东西的小偷,现在是条看家护院的好狗。”门上方的镶钉盾传来了仿佛卡了浓痰的声音。陌生的记忆解释般强行插入了Charles的大脑:男人蜷缩着,脚边金币散落一地。她咯咯笑着,像拆玩具一样小心翼翼地将他大卸八块,他求饶的哭喊在肺部被拆出时戛然而止。地上的肉块开始抽丝、拉伸,与洞穴的根系交织,最终变成了眼前这扇扭曲的大门。
快逃! 门的意识在他脑海中尖叫。
“我是来帮你的,”Charles的掌心抚过门凹凸不平纹路,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只要我杀了鬼婆,你就自由了。”
仿佛是在反驳他的天真,另一段记忆涌入:三位周身笼罩神圣光辉的勇者——两位圣武士,一位牧师——他们充满希望地穿过大门,杀向巢穴深处。随后,恐怖刺耳的尖叫声。他们的尸体被塞进墙壁,意识和肉体一同被扭曲、毁灭。
埃赛尔那张丑陋的脸在脑海中浮现,带着残忍的愉悦:“你放他们进来的?淘气鬼。一个人罚你十年,你的刑期又加长了三十年,小花瓣。”
别进来,快离开! 门的哭喊声更大了。
Charles的指尖剧烈颤抖——被迫成为怪物的帮凶,为了活下去而对无辜者关上生路。真可悲。
“我不怕她。”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指尖:“我是认真的,我会救下你,我发誓。”
仿佛回应他的誓言,门的轮廓开始摇曳、波动,变得如同水中的倒影般透明。
“谢谢。”Charles朝着门笑了笑,然后一头钻进了幻象阻拦的黑暗中。
Charles的靴子陷入冰冷黏腻的泥浆,门后的空气中土腥味混着血气,像是在巨人胳膊窝里发酵了三天的烂肉。寥寥几盏绿油油的鬼火吝啬地飘着,投下摇曳不定的幽光,勉强勾勒出脚下泥泞的道路和前方几块比他高出半米多的、形态狰狞的巨石轮廓。
Charles的察觉[+1]
拖曳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岩石后方传来,Charles立刻伏下身子,悄无声息地翻身上了最近的一块巨石顶端。借着那点寒碜的绿光,他看清了——四个高矮不一的人影正左摇右晃地在泥地里游荡,活像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丧尸。而在他们身后通道的尽头,一片汹涌的水幕如同瀑布般垂落,通路的光亮正隐隐约约从中透出。
这时候要是有一瓶隐形药水就好了,可惜他现在只有一脚泥。
他单手搭弓,呼吸放缓,瞄准离瀑布最近的人影,弓弦轻响。
箭矢没入那个矮个子的后心,Charles握紧了细剑,准备迎接对方凶狠的反扑。然而,那个中箭的矮个子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完全无视了背后的箭,反而抱住头开始哀求——
“求你了,埃塞尔婶婶,我不想伤害他!”
哀求声像投入油锅的水滴。其余三个游荡者猛地转头,朝着Charles藏身的巨石直冲而来。
背着巨锤的高个子一个有力的跳跃便站上了岩壁,瞬间逼近到他面前。在昏暗的绿光下,Charles骇然发现,他们的脸上都覆盖着丑陋而诡异的面具。面前的高个子透过面具的眼孔看着他,眼神闪过挣扎的痛苦,但很快又被空洞取代。
活人。
被控制的活人。
月神啊......他们甚至还有自己的意识! 寒意和怒火交织着从胸腔升起,他挥剑格挡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高个子没有错过这个破绽,她手腕一翻,沉重的锤柄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了Charles的后脑。
剧痛和眩晕感瞬间炸开,Charles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而对手的攻势并未停止,冰冷的锤头紧随而至,带着破空的呼啸直奔他毫无防备的腹部。
“唔!”突如其来的重击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但反胃感也让他找回了一丝清明。他猛地翻转手腕,匕首刺入对方的手臂。高个子吃痛,握锤的手一松,巨锤“咣当”一声掉在岩石上。
还没等他喘口气,背后就传来一阵破空声。他下意识侧身闪避,大腿外侧一凉——一支箭矢擦着他的大腿飞过,带走了一片血肉,温热的血液瞬间浸湿了裤管。
人太多了! 他咬开一瓶速度药水,反手用剑柄狠狠敲在面前高个子后颈。随即迅速转身,双箭搭弓,一支将远处正冲过来的瘦高个钉在原地,另一支直奔下方那名弓箭手的右肩。
箭矢命中,弓箭手惨叫一声,长弓脱手。Charles纵身从岩石上跃下,准备将这个远程威胁也解决掉。
就在他双脚即将落地的瞬间,那名弓箭手没有急着去捡弓,反而破碎着声音尖啸起来:"Metus!"
冰冷的恐惧像湿滑的蛇从他的脚踝缠绕上升,眼前昏暗的绿色荧光扭曲成紫色的火焰,他看到了呆滞的自己——
“为什么要握住痛苦不放呢?”低吟的质问在颞叶后蠕动。
“月之少女抛弃了你!”激昂的审判从顶叶砸下。
“遗忘是祂的礼物,” 无数个声音在下丘流窜。
“你想要遗忘什么?” 虚无在耳蜗低语。
“放弃痛苦吧——”风的音调诡异地上扬。
“让她为你解脱!”火焰蒸腾着尖叫。
“感谢黑暗女神的恩赐。”
“感谢黑暗女神的恩赐——”
“感谢黑暗女神的恩赐!”
声音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Charles在紫色的幻火中呆立,膝盖因恐惧而发软。他试图用剑柄将面前的弓箭手敲晕,但手抖得太厉害,匕首“当啷”一声脱手。
被钉在地上的瘦高个拔出了腿上的箭,一瘸一拐地扑了上来。Charles咬牙,准备硬抗下这一击。
然而,预期的痛楚没有降临。瘦高个的动作猛地僵住,他抱住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求你了埃赛尔婶婶,对我们的客人好一点吧。”
我什么都不打算忘记。 Charles深吸一口气,捡起匕首,利落地将面前还在挣扎的弓箭手和瘦高个敲晕。
“睡一觉吧,醒来噩梦就结束了。”
他没有停留,纵身一跃,冲进了瀑布的水幕中。
Charles抹了一把脸,湿透的卷发贴在额头上,大腿上的箭伤被瀑布的水流冲得又开始渗血,耳朵里灌满了水,听什么都像隔着一层棉花。他用力甩了甩头,勉强把那层水膜甩出去大半。
梅丽娜。专注。
他站在平台的边缘向下望去,巨大的枯枝像畸形的骨架一样交错横亘在深不见底的裂隙之上,绿色的毒雾在藤蔓间翻滚蒸腾,滋滋作响。他发誓他看到了几簇饱胀得像随时会炸开的花苞。
“当然了,”他喃喃自语,伸手去摸背包侧袋,“鬼婆的卧室门口怎么可能铺红毯。”
Charles的运气检定:
指尖触碰到的是——空的卷轴筒。
“Nine hells......”Charles把背包翻了个底朝天,连根发霉的胡萝卜都掏出来了,也没找到半张羽落术卷轴,甚至连一瓶抗毒药剂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下方绿莹莹的毒雾,认命地扯下一块布条,倒了点清水打湿,紧紧捂住口鼻,然后一头扎了进去。
Charles的敏捷
刚踩上第一根枯枝,一股辛辣的剧痛就顺着气管烧进了肺里,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他脚下一滑,整个人险些直接坠入深渊,堪堪抓住一根藤蔓稳住身形,但靴尖依然蹭上了一颗饱胀的花苞。那玩意儿吐出一阵火舌,点燃了附近的毒雾,炸得他小腿一阵刺痛。
“该死——咳——”
辛辣的热浪顺着气管往肺里灌,他感觉喉咙里全是铁锈味和焦糊味的混合物。他一边狼狈地在树根间跳跃,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一瓶治疗药水往嘴里灌,药水流过烫伤的喉咙时带来一阵冰凉的刺痛。
他终于连滚带爬地跌落在洞穴的实地上,膝盖重重磕在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这些——前方洞穴中央,一个由藤蔓编织的巨大牢笼悬挂在深渊之上,与上方密密麻麻的根系紧紧相连。笼中的身影蜷缩在角落,传出微弱的哭声。
“求你了,埃赛尔婶婶——”
梅丽娜。
他灌下最后一口治疗药水,蹲伏着靠近,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大口喘息着平复心跳。鬼婆佝偻的身影正站在牢笼旁边,背对着他,尖厉的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回荡。
“你什么时候听话,我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Charles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以他一个人,正面对抗一个鬼婆简直是自寻死路,但他早有准备。
他的手伸向背包深处,触碰到了一根粗糙的物体——食人魔的号角。
“嗡——!”
沉闷的号角声在洞穴中轰然炸开,震得头顶的根系簌簌落灰。三个巨大的食人魔像被时空撕裂般凭空出现,“轰”地一声砸在Charles面前,震得地面抖了三抖。
Charles看看手里的号角,又看了看面前三座肉山。
“老板,这么快就找俺们了?”
为首的食人魔朗普搓着蒲扇大的手,露出了那一嘴参差不齐的黄牙。虽然很难相信一张食人魔的脸上能出现“谄媚”这种高级表情,但他确实做到了。
“是啊,干得好,来得真快,”Charles强忍咽下了“你们到底是怎么过来的”的这个问题,朝他们点了点头,“看到那个鬼婆了吗?她归你们了,但注意别伤着笼子里的女孩,”他指了指洞穴中间的梅丽娜。
“包在俺们身上!”三个食人魔嘿嘿一笑,迈着拖沓的步子冲着站在洞穴一侧的鬼婆走去。
“你这小家伙真是学不乖啊!”鬼婆阴恻恻的声音带着恼意,“既然这么想留下来,那就和婶婶其他的小花瓣们一起好好陪婶婶吧!”
她挥了挥干枯的手,洞穴立刻陷入了一片黑色的粉尘云中。等黑色沉降,整个洞穴已经布满了鬼婆的身影——七个,或者八个?她们动作整齐划一地抬起手,绿色的魔法在指尖汇聚。
“这老太婆怎么突然间变多了?”举着棒槌的跟班食人魔挠了挠空无一物的头顶,紧接着就被另一个正在从兜裆布里掏石头的同伴在头顶狠狠拍了一巴掌。
“那他妈是魔法!魔法懂吗!白痴!”
“你们俩赶紧把肥屁股给老子挪过来!”朗普被三道集火的疾病射线打得嗷嗷直叫,看到后面两个还在插科打诨的小弟,气得恨不得给俩人一人来一棒槌。
看着被幻影耍得团团转的三个大块头,Charles叹了口气,指望他们有战术果然是想多了。
他从腰包里摸出一瓶淡蓝色药剂,用牙齿咬开木塞,一口灌了进去。世界在瞬间变得缓慢而清晰——空气中翻滚的尘埃、毒雾里每一缕绿色的流动、鬼婆指尖凝聚的法术轨迹,全都被拉长、放慢。
他化作一道残影冲了出去。
第一回合。他踩着岩壁飞奔,避开了一道绿色的能量,手中的箭矢连射而出,两个鬼婆的幻影在箭下消散。
第二回合。他冲到笼子下方,试图寻找降下的机关,但鬼婆察觉了他的意图,一颗燃烧的炸弹呼啸而来。他不得不强行扭转身形,皮甲被烤得焦黑。
第三回合。心脏的负荷达到了极限,肺部的灼烧感成倍反噬。Charles感到手脚开始变得沉重,像灌了铅。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影,鬼婆尖锐的笑声刺穿他的耳膜。
“这就是你的极限吗,小杂种?”
该死......副作用......
Charles的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摔在湿滑的岩地上,匕首脱手,在地面上旋转了两圈后滑入黑暗。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四肢仿佛溶解进了地面。
视野开始泛黑,他模糊地看到三个食人魔的巨大身躯被同时击飞,撞上洞壁后像麻袋一样滑落。而那股汹涌的绿色能量正调转方向,冲着他射来——
黑暗吞噬了他。
众人的追逐速度
一声沉闷的号角声从下方传来,让正准备往下方平台跳的几人一愣。
Alex脸色一变:“是之前食人魔的号角!Charles已经动手了!”
“我就知道,”George绝望地扶额,“这队伍里就没一个正常人吗?”
几人迅速找好落点,Oscar一挥法杖,羽落术的光辉笼罩住所有人,一行人在毒雾和枯枝间连跳带落,几个起落便来到了洞穴的地面上。
映入眼帘的场景堪称灾难现场:洞穴里到处是鬼婆的幻影,三个食人魔东倒西歪地瘫在各个角落里,其中一个还在有气无力地朝着幻影扔石头。洞穴中央悬挂着一只藤蔓牢笼——笼子不知为何正在冒烟,一个女人的哭喊声从里面传出。
“怎么有人偷跑啊!”Lando话音刚落,就看到Charles像一根煮过头的面条一样瘫在了地上。
“卧槽。”
“你去看看那家伙还有气吗,”Max推了推Alex,“我们都没有治疗术。”
Alex像风一样冲了出去,低身滑行避开一道射来的疾病射线,一个侧翻来到Charles身边。治疗术的柔光亮起,他摸了摸Charles的颈动脉。
“人还活着!”Alex回头喊道。
“命够硬,”Max提剑冲入战场,巨剑横扫,两个鬼婆幻影在剑风中消散。
Lando窜上了洞壁的凸岩,居高临下连射两箭——箭矢穿过两个鬼婆的身体,其中一个消散成烟,另一个发出一声真实的惨嚎。
“住手!所有人都住手!”一个女声尖锐地叫了起来。
混乱的战场诡异地一静。所有人——包括那个刚爬起来还在揉脑袋的食人魔跟班——齐刷刷地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是梅丽娜。
她死死抓着牢笼的藤蔓栏杆,脸上挂着泪痕,冲着下方的众人拼命摇头:“够了!不要再打了!让我留在这里!”
沉默,是今晚的树洞。
“......啊?”Max第一个打破沉默。
“我没见过这么配合的人质,”Lando蹲在凸岩上,弓弦从他手里弹开,一脸活见了鬼的表情。
“我就说救她是白费力气!”George侧身躲过一道擦肩而过的疾病射线,“她肯定是自愿的!”
“你会想救她,”Max一边躲开扔来的粘液弹一边朝Charles和Alex那边比划,“不然你今天耳朵别想安生了。”
“认真的吗?”如果不是手里拿着匕首,George恐怕真的会捂脸,“我感觉我真受够了。”
鬼婆趁着这个间隙,身影再度虚化,一阵“桀桀桀”的怪笑声在洞穴中层层回荡,又是七八个幻影出现在洞穴的各个角落。
“Tsk'va! 有完没完!”Max烦躁地砍翻身边的一个幻影。
食人魔们显然也很赞同Max的评价,三个大个子被鬼婆溜得团团转,气得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头往最近的鬼婆幻影身上扔。
Lando的两支箭矢向不同方向同时射出,再次将两个幻影打散。Oscar的法杖再度亮起奥术光辉,三发魔法飞弹划出弧线,两发击破幻影,最后一发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鬼婆真身的背后。
“诶哟!”鬼婆一个趔趄,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尖叫,但这次她并没有再次释放分身诡计。Max抓住机会,巨剑冲着她门面直劈而下,然后调转剑柄狠狠砸在她的后脑勺上。
鬼婆发出一声痛嘶,眼冒金星地倒地。Lando的箭矢和George的魔能爆从两个方向同时射来,将她钉了个前后对穿。
“等......!啊,稍、稍等一下!”她惨嚎着从地上爬起,双手高举,“杀掉我纯属浪费时间——我会想办法归来的,我一直有办法!”
“这女孩对你没有任何用,”她伸手将插在她喉管的箭矢拔出,箭矢穿透的创口干瘪,居然没有任何血液流出,“我可以给你力量!想要变得更强大?更健壮?更聪慧?没问题!万事皆有可能!只要你让我留下这姑娘,还有她的婴儿——”
“废话真多。”
巨剑撕裂空气的破风声响起。剑光一闪,世界清静了。
“Chk, ” Max不爽地甩掉剑刃上的液体,“打起来憋屈,死到临头还这么多片儿汤话。”
“老板们,”沉重的脚步声靠近,三个食人魔在众人身前站定,“这老太婆看起来不咋好吃,咱们的一千金币能不能结一下?”
“一千金币?”George痛心疾首地摇头,“虽然我欣赏知足常乐的品质,但这太亏待你们了。
朗普的大脑袋茫然地歪了歪。
不如这样,”George一拍手,“我们将这一千金币转化为长期雇佣的原始股,下次战斗,我们会连本带利支付你们双倍的价格,并且保证敌人肥美,绝对比这个干瘪老太婆丰填肚子。”
朗普的喉咙里发出响亮的吞咽口水的声音,显然双倍和肥美两个词对他的吸引力很大:“那就这么说定了!”他用力一拍肚皮,带着两个跟班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提醒我永远别跟你做交易,”Oscar看着食人魔欢天喜地的背影,“我都有点心疼他们了。”
“醒醒!喂!”
“别拍了,你想把他脑浆拍出来吗?”
“这都不醒?”
“啪!”
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让Charles猛地抽了一口冷气。他猛地坐起身,手下意识地去摸剑,却摸到了一片冰冷的铠甲。
“醒了?”
Max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还保持着刚收回去的巴掌姿势。
Charles眨了眨眼,视线终于聚焦。
他不远处的地上,鬼婆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Oscar正研究着那个升降机关,George和Alex正站在关着梅丽娜的笼子前讨论着什么,Lando正蹲在洞穴的一角,似乎在撬锁。
“看来我们的睡美人终于醒了,”Max毫无愧色地收回手。